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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俯身,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衣带,修长的手指穿梭间,动作优雅得像在摆弄最精致的锦缎,不过两息,便将衣带系成一个工整又好看的结。
明明外头搜查声越来越近,处境危急到极点,他却依旧从容得仿佛此刻不是在逃亡,而是在庭院里替她整理裙摆,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旁人学不来的优雅。
芳如怔怔地望着他温柔的动作,方才那个举着斧头的疯子和眼前这个从容不迫的男子仿佛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她不寒而栗,却也让她更加确信——在这个男人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系好衣带,他转身走向桌边,取纸、研墨的动作行云流水,墨锭在砚台里研磨的弧度都带着章法。
即便此刻窗外脚步声已近在咫尺,他执笔的姿势依旧挺拔端正,落墨时力透纸背,每一个字都写得沉稳有力。
写完后,他将纸条折成小巧的方块,指尖一弹,便精准地塞进枕头下的缝隙里,分毫不差。
芳如一边慌乱地整理着衣襟,一边在心里不住祈求严德能快些找到这里,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落在阿七身上,他收拾屋中痕迹时,连拂去桌边灰尘的动作都十分利落,半点不见仓皇。
待最后一点痕迹被抹去,阿七才转身,伸手扣住芳如的手腕。
他的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力道不重却让她挣不开,只低低吐出一个字:“走。”
“去、去哪里?”芳如的声音还在发颤,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阿七没回答,只握着她的手腕,脚步轻得像踏在云絮上,带着她悄无声息地从后门离开,连门轴都没发出一点声响。
另一边的搜查正紧锣密鼓地进行。
“搜!每一间屋子都仔细查,绝不能放过!”严德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冷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心腹,也是周凌安插在他身边的暗桩,带着一队士兵率先冲进阿七和芳如方才待过的房间。
士兵们翻箱倒柜地搜查,动静闹得极大,暗桩却趁人不注意,悄悄摸向枕头下方。
指尖触到那张折得整齐的纸条后,他眼神微变,迅速将纸条塞进袖中。
“可有发现?”严德迈步走进来,目光扫过凌乱的房间,最后落在还带着褶皱的床铺上。
他缓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被褥,余温还在,显然人刚走没多久。
“将军,西边刚传来消息,有士兵看到了阿七和芳如姑娘的踪迹。”暗桩垂着头,声音听不出异样,“属下建议立刻调派主力去西边围堵,晚了恐怕就追不上了。”
严德抬眼,深深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冷笑。他早便察觉这个心腹不对劲,此刻倒正好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就按你说的办。”严德语气平静,转身对身后的士兵下令,“传令下去,东边防线的守卫全部撤到第二道防线待命。”
等暗桩领命离开,严德才对身边的副将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去东边防线,暗处加派三倍人手,一旦看到阿七和芳如,立刻包围,记住,务必保证芳如的安全,不能让她受半分伤。”
阳光下,严德站在东边防线上,望着前方看似空无一人的通道,眼底满是胸有成竹的笃定。
他知道,阿七心思缜密,绝不会往人多的西边走,东边这看似空防的防线,才是阿七一定会选的路。
他要等的猎物,很快就会自投罗网。
……
阿七带着芳如他闪身拐进一处更隐蔽的民房,屋内只摆着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