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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眼见着是冷了心,他本还想跟陛下讨这小侍卫过来,现在一瞧实在失了兴致,垂头丧气打道回府。
翌日午后,陛下忽传旨召他进宫对弈。
朝中众臣都知陛下这两日心绪不佳,面圣时说错一个字陛下就劈头盖脸的指着鼻子申斥,故而个个都躲着,能在奏书中写的便写,不能写的便一味拖着,等着过了这风头。
瑞王虽说与陛下亲厚,但在这档口上,入了宫面见陛下也不由得要多长几个心窍。
这棋下的他越发的不知该怎么落子,时不时紧张的摸着脸拖延时间。
他分明已故意露了几回破绽,陛下还是一下一步臭棋,眼见着是要输了。
瑞王不敢再下,恭敬起身拜道:“陛下今儿下了这么久棋,想来也乏了,不如留着这棋局,臣明日再进宫陪陛下。”
“哦。”陛下臭着脸将手中捏着的棋子丢回去。
瑞王松了口气,“那臣先行告退。”
陛下:“等会。”
瑞王弓着腰不敢动,但陛下又不出声继续说话。
沉默冷僵了半晌,听陛下含糊问了句:“你昨日去瞧过他了?”
“臣只远远的看了一眼。”
“他可曾跟你说过什么话,有没有说让放他出来。”
“臣就看着他全身蜷在一块,喝的醉醺醺的躺在地上,没敢停太久。”
陛下奇怪问了一句:“躺地上?”
瑞王:“是呢,那样子看着倒可怜的很。”
陛下忽的皱眉回想起什么,话都来不及说腾的一下站起身就往殿外走。
“陛下这是去哪。”禾公公抱着件斗篷跟上来。
陛下急的什么似的,一抬手推开就往外走,只丢下一句话,“去找太医到陆家院子里。”
出了宫门,陛下孤身一路纵马在街面上疾驰,仓皇下马推开院门进去,院中守着的人瞧见来人,慌忙跪下。
“别跪了,先将门锁打开。”
陛下流星大步喘着粗气凑到窗前向里面瞧,见人窝缩成一团在地上躺着,屋子里酒气熏天,一时急的声颤:“他这三日一直这样躺着?”
“是。”
陛下怒斥了一声:“他不能动,你们为何没人跟朕来报信。”
侍卫抖着手扯下门口锁链,“陛下不许人提,我等也不敢。”
陛下凶狠瞪了一眼,将人推开,进了屋半跪伏在地上看人。
陆蓬舟了无生气的闭着眼,一探手上去浑身冰凉,陛下一瞬吓得凝滞了呼吸,握着他的半边脸连声唤他。
不管他怎么喊人都没动静。
陛下抓着他的手腕眼前发白,直怔怔喘着气发愣。
他不过就想吓吓这侍卫,这屋中里有酒,还有那些残羹冷炙,怎么想都不会成了眼前这样。
明明前几日还好好的和他说话,三日才三日而已,怎就变成了躺在地上的冷尸。
陛下盯着地上的人渐渐眼神失焦,急火攻心昏然倒在陆蓬舟身上。
禾公公仓皇引着太医进屋,瞧见双双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二人,几人差点将魂给吓飞了。
一屋子人鸡飞狗跳,一面将陛下扶着坐下,一面忙着用担子将人抬上塌医治。
太医施了几针后陛下慢慢醒过来,捂着心口正要出声,禾公公奉上一口热汤,“陆侍卫他尚有气息,陛下别急。”
陛下偏过头舒了口气,看了眼塌上躺着的陆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