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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筠:“主子可还记得属下提过,徐知源曾将一个美人送与伪王?”
崔芜恍然。
“偷袭华亭那伙人又是怎么回事?”她继续问,“他们跟姓徐的可不像是一伙人。”
韩筠也答不上来。
但这些信息点已经足够崔芜做出推测——徐知源是被人坑了,或者说,被人利用。幕后之人故意放消息给他,无非是想借他之手调走华亭兵力,再来一出黄雀在后。
唯一说不通的是,“他”如何知晓崔芜会派兵设伏?
这个答案不难想到:“华亭县衙有幕后主使的人!”
崔芜转向延昭:“派人传令贾翊,严查县衙上下一干人等,但有嫌疑,就地扣押,等我回去处置。”
延昭立刻下去安排。
从汧源赶回华亭传话,再加上审讯口供,少说要两日一宿。崔芜不耐烦干等,先将簿册一一瞧过,对汧源人口税赋有了大致了解,又命韩筠将徐知源带来。
徐知源是个聪明人,又听说了王重珂的下场,见了崔芜姿态放得极低,并未因对方女子的身份就看轻慢待。
“郡主有话,只管相问。末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崔芜喜欢跟聪明人说话,省时、省心,也省力。
“你挑了个女人送给伪王,”她说,“那女子是何来历?平时如何与你联系?”
徐知源没想到崔芜不关心旁的,上来先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不由一愣。
但很快,他就在韩筠有意无意的咳嗽声中回过神:“禀郡主,此女原是末将进驻汧源城时,途中顺手救下的。彼时她为一伙山匪追赶,险些走投无路。”
“她在我府中服侍半年,知道末将忧心伪王来犯,扰了汧源百姓安宁,于是自告奋勇潜入凤翔伪王府,既可探听伪王动向,也能以美色迷惑伪王,令其打消发兵西进的念头。”
崔芜一路入城,见街道虽有些凋敝,却比华亭好多了,便知此人固然是根墙头草,倒也有些底线,不至于如王重珂一般将百姓往死里祸害。
“她平时出府不易,但凡传递消息,都是借王府采买之机,将口信透露给商队,再辗转传回汧源。”
崔芜好奇:“是哪家商队,生意做得这般大?”
徐知源:“济阳丁家。”
崔芜说话说得口渴,正喝茶,闻言一口热水呛进喉咙,差点咳个半死。
徐知源不明所以,唯恐自己说错了什么,半是询问半是不安地看向韩筠。
韩筠先是不解,细细回想片刻,忽然反应过来:“若末将记得没错,丁先生……仿佛就是出身济阳丁家?”
崔芜糟心的不想说话。
***
丁钰确实出身济阳丁家,但他与崔芜不同,穿来统共不过三年,又是不受重视的偏房庶子,接触到的信息有限,对各房当家人很难说出个子丑寅卯。
考虑到社恐是理工男的通病,崔芜没太为难他。
但再如何面和心不和,丁钰到底是丁家人——在古代,尤其是纷争频发的乱世,血缘是绑定立场最有力的束缚之一。
崔芜新下汧源,四舍五入,相当于将陇州全境握入掌中。要想更进一步,兵、财、人缺一不可。
既然济阳丁氏是豪贾之家,而丁氏六郎又是她的拥趸,这一脉肥水何必便宜外人?
怀着这样的心思,崔芜派人快马入山,寻了两日,终于将丁钰逮回汧源。
这一个多月来,丁钰吃在山里、住在山里,蓬头垢面胡须拉茬,瞧着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