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逃妾到开国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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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就好比您自己,昔日亦是河西秦氏麾下爱将,颇得秦节度信任。谁知他前脚过身,后脚你这位心腹爱将就揭竿而起,杀得河西秦家几乎断子绝孙,只留一个庶子苦撑大局。”

“若是秦节度泉下有知,不知是否会生出与阁下一般的感慨,道一声世间际遇,瞬息万变,实在叫人捉摸不透?”

比口舌之利,崔芜这辈子就没怕过谁。李恭想玩阴的,拿她出身风尘的际遇作文章,那她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揪着对方背叛故主、犯上作乱的黑历史不放。

世道待男子虽比女人宽容,却也有几根红线是万万碰不得的,其一是“恩义”,再一便是“君臣”。

李恭被连弹两处软肋,果然变了脸色,连最起码的世家风度都绷不住,开口便是:“楚馆小女,焉敢猖狂至此!以为凭着几分姿色就能翻云覆雨,据城为主,那便是错了主意!”

“若你此时开城纳降,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本将军还能怜香惜玉,饶你不死,或者,再赏你个侍妾的名分。”

前面尚还义正言辞,最后一句却带出亵玩之意,瞧着崔芜的眼神也不乏晦暗,是当真动了心思。

城墙下响起一片哄堂大笑声。

丁钰不安地看向崔芜,却见此刻日薄西山、光线暗沉,那女子又戴着头盔,面庞隐在阴影里,实在瞧不出神色。

只有异常冷戾的话音徐徐响起——

“秦节度待将军不薄,非但不计较异族之分,还委以重任,提拔你为心腹副手,知遇之恩不可谓不深重。”

“将军与秦节度亦有主从名分、君臣之义,却全然不知感恩,篡了故主江山,屠了故主亲族,实乃世间忘恩负义、无君无臣之典范!”

崔芜冷笑,一字一句清脆异常:“似尔这等不忠不义不仁不敬之辈都能领万余定难军,据了河套之地,楚馆小女又为何不能?”

“最起码,我知道忠义善恶,分得清是非黑白,与某些瞧着人模狗样、义正言辞,实则一肚子阴险伪善、丧心病狂的货色相比,可是远远不如!”

笑声陡然寂静,盖因这话骂得太狠,丝毫不留余地。

如果说,李恭的□□羞辱是从道德上占据制高点,将崔芜踩进泥里,那崔芜便是要将他做人的资格都打没了,直接发配去与畜生为伍。

有情有义的风尘女子,与人面兽心的叛主之徒,哪一个更值得世人高看一眼?

至少,世间有文人墨客为义妓作传,有红拂夜奔、李娃报恩的佳话流传,可从没听说哪个士人才子敢为背主叛上之徒说话讲情。

李恭收敛笑意,眼神阴冷至极:“你是铁了心与本将军作对?”

“你一个女子,身娇肉贵,本可有大好的前程,何必白白葬送了性命?此时投降,我之前许下的承诺依然作数。”

崔芜嗤之以鼻。

“你若真有把握拿下萧关,还用在这儿与我费这些口舌吗?”长风掀乱了未理好的鬓发,她抬手将其中一绺掖在耳后,言谈举止尽是从容,“可敢与我打个赌?”

李恭皱眉:“赌什么?”

崔芜朗笑:“以我身前城墙为线,纵是给你十天半个月,也休想越过此界一步。”

“阁下不是瞧不上崔某出身低微,不堪与当世豪强为伍?我就证明给你看,即便是楚馆小女,对付你这等无才无德的叛主之徒,亦是绰绰有余!”

可想而知,崔芜这话撂出来,李恭的脸色有多难看。

更可怕的是,这轻飘飘的三言两语,将他架到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若是拿不下城池,无功而返,岂不是证明他确实比不上一个自己百般轻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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