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逃妾到开国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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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芜“嘶”了一声,察觉脸颊火辣辣的痛楚,不用看亦知是被箭矢蹭破了皮。然而她很快忘记了痛楚,因为黑暗中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有人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崔芜长出一口气,伸舌舔了舔干裂的嘴角:“耗子终于舍得不钻洞了?”

不出所料,来人才是真正的李恭。

他眼神莫测地盯着崔芜,半晌方道:“你若真与安西军串通一气,大可前后夹击直取我军驻地,何必故弄玄虚?”

崔芜嗤笑:“你既如此笃定,又何必发暗箭拦我?”

李恭脸色阴沉。

因为他不敢赌。

有些人虽狡诈多变、心思深沉,观其过往行事,却比谈吐言语更可见其为人。

好比李恭,敢在旧主身故后立即起兵作乱,手段胆魄绝对不差。但秦萧回兵驰援,他一战不敌即刻撤退,随后又在颜适奇袭之际,放弃河套驻地再次奔逃。

种种行径无异于向崔芜释放一个信号:这是一个极其惜命的家伙,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将自己的性命押在博弈场上。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会用自己的命来换崔芜的命吗?

想都知道不可能。

所以,他现身了——倘若安西伏兵当真在侧,擒住崔芜挟作人质,无疑是全身而退最好的法子。

而当他这么想的时候,殊不知正好落入崔芜的陷阱。

“你……”

他只来得及吐出这一个字,就见崔芜迅雷不及掩耳地连退五六步,口中厉声道:“放箭!”

李恭一震,身后亲兵不要命地扑上前,好似一堵人肉盾墙,水泼不透地护住主帅。

谁知“放箭”二字只是崔芜和韩筠事先约定好的暗号,话音落下,韩筠飞快拉动藏在树干背后的线绳,牵动的机关却非来自头顶,而是藏于脚下。

这原是丁钰捣鼓出来,打算用于巷战的:数根牛筋编织成的细线埋于地表,撒上一层浮土用作遮掩,细线结扣处放置了无数个土球,相似的配方,以磷粉燃烧释放火焰和烟雾,只是其中多了一味崔芜独家特供的草药。

洋金花,换个更为通俗易懂的名字,就是“曼陀罗”。

这是崔芜从王府库房中寻到的,当时她都惊了,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转念一想,这玩意儿虽然辛温有毒,却同样具有平喘知咳、解痉定痛的功效,只要用对地方,不失为一味好药。

后来丁钰研制新型烟雾弹,崔芜灵机一动,便将曼陀罗也加了进去,取的是《本草纲目》的方子:“秋季采曼陀罗花,阴干,等分为末,热酒调服三钱,即昏昏如醉。割疮、炙火宜先服此,即不觉痛苦。”

简单概括,就是这玩意儿和着热酒服食,可以充当麻醉剂使用。换言之。如果通过鼻腔吸入体内,应该也有相似的功效。

这缺德带冒烟的一对“同乡”一拍即合,当即试验了新型烟雾弹,别说,效果还挺不错,反正充当实验品的野狗是没扛住,被烟呛得嚎叫两声,翻身倒地乖乖睡了。

但是用于实战,这还是头一回。

崔芜心知肚明,吸入鼻腔的药效比直接吞服差上许多,因此除了洋金花,什么钩吻、乌头、狼毒草,但凡能寻到的毒药,一并塞了进去,剂量亦比拿野狗试验时,按体重差等比例加重。

由此炸开的烟雾虽说达不到后世“生化武器”的程度,效果亦是出奇得好。亲兵猝不及防,被滋了满脸,旁的且罢了,耳目却是人体最薄弱的部位,被毒气毒粉欢欣鼓舞地攘了个正着,顿时惨叫迭连,满地打滚半天爬不起身。

崔芜再退五六步,尽量和那团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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