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逃妾到开国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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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

然而颜适的话到底在他心头留下了回响,“崔使君”三个字更好像一把野火,猝不及防地点燃了心底刚被压下的野望。

他再一次看向东方夜空,曾握过崔芜指尖的手,背在身后细细摩挲了下。

***

崔芜这个年过得忙碌而充实。

士卒和将领可以歇下休整,她不行,从年初一开始就马不停蹄地走访原州城内各户人家,既是拜年问候,亦是体察民情。

期间赶着命人修缮了一批房屋,以防过几日大雪压垮了民房。又抽空去了趟泾州,视察民生恢复情况。

她甚至找时间修书凤翔,命驻守此间的延昭以串通匪寇、意图不轨的罪名拿下余家众人,无论男女一律下狱候审,家产查抄充公。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余家身为凤翔城内的地头蛇,家底之丰厚比起王府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好些宝贝延昭甚至不认得,更叫不出名。

他不敢擅专,将查抄之物一应封入库房,又列了名录,与一批查抄出的粮食物资一起,送给原州城内的崔芜。

崔芜接到延昭传来的手书和物资,再一对比名录,人也是惊了。私下里对丁钰说:“怪道都说和珅跌倒,嘉庆吃饱,你瞧瞧,单是一乡绅土豪之家,就有这么丰厚的家底,足够喂饱一个原州城。和珅的家私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难怪被穷疯了的嘉庆盯上。”

丁钰却道:“不是什么好事,如这样的乡绅比比皆是,你抄的了一家,抄不了所有。而这等士绅之家每多一个,就是对百姓多一道盘剥。”

“若是如杨家这般有良心有底线,能带着百姓做点实事的还好,可若是如余家……”

他没把话说完,只叹息着摇了摇头,显然是对百姓命运十分不看好。

崔芜却心念微动:“其实,倒也不全是乡绅的错。”

丁钰诧异挑眉。

“错的是这个世道,这个环境,这个制度,”崔芜与他分析道,“为什么叫封建专制?还不是因为权力高度集中。绝对的权力就会造成绝对的腐败,上至朝廷帝王,下至地方乡绅,皆是如此。”

“一旦大权在握,却没有机制挟制、监督他们的权力,谁能忍住不以公谋私?久而久之,如何能不吏治败坏?”

崔芜蹙眉沉吟,似是在琢磨解决之道,片刻后又放弃了:“算了,江山还没打下来,现在想这些太远了。”

从古至今,多少帝王为了革清吏治而绞尽脑汁废寝忘食,却很难说有几人成功。大权在握、天下一统时尚且如此,何况崔芜眼下只是一方豪强,远远没到一统中原的地步。

现在想这些,时机远称不上成熟,且会逼得各家豪强狗急跳墙。查抄一个余家还能说是“勾结匪寇”,可要是一股脑把地头蛇端了,以后谁敢来投她崔使君?

“先搁置,”她下定决断,“若有江山一统的一天,早晚会料理干净这些硕鼠。”

这两人的对话十分正经且高大上,光听谈话内容,总觉得案上应该摆开一副棋盘,黑白二子杀得犬牙交错、难舍难分。

但现实却是,崔芜手中竹针穿梭飞走,这些天凭着肌肉记忆见缝插针,已经织得只剩一截袖子。

丁钰则摆弄着一堆细细的竹枝,先将竹子剖成窄窄的细条,再将其放在火上烤,待得竹篾受热弯曲,就用细麻绳捆起来。

崔芜:“你做什么呢?”

丁钰:“做灯。”

崔芜:“……”

她睁着一双懵逼的眼,和后者面面相觑片刻,只听对方无奈问道:“你是不是忘了,明日是元宵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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