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逃妾到开国女帝

80-90(20/39)

/p>

这个新岁, 崔芜是在军营中度过的。

她好生安抚了麾下几员大将,每人敬了一碗酒,又赶去伤兵营, 为尚未痊愈的伤病送温暖,顺带复诊病情。

伤兵们自然感激涕零, 尤其在得到崔芜许诺,此番立功人人皆有封赏后,恨不能从病床上爬起来, 给她下跪磕头。

崔芜赶紧拦住, 一人发了一碗滚烫的羊汤,盯着他们喝得肚皮滚圆,这才寻了个借口脱身。

她如今是五州主君,要树立自身威信,亲民可以,却不便和麾下太打成一团。是以只露了个面, 慷慨施恩一番, 随后回了帅帐。

偌大的帐子却不是空无一人,丁钰早候在里头。他不知从哪弄来一罐生牛乳, 煮得微沸, 再将从丁四老爷手里要来的茶饼丢进去,熬煮了一锅热腾腾的奶茶。

崔芜闻到香味,口水都下来了:“好久没喝过这个了。”

丁钰得意,又故作叹息:“可惜没有芋头,不然蒸熟了捣成芋泥,再浇上牛乳做成芋泥奶茶,那味道才好呢。”

崔芜却已心满意足,和丁钰碰了个碗沿:“新岁快乐。”

而后一仰脖, 将热奶茶喝了个底朝天。

丁钰抿起唇角,罕见的柔和蕴藉:“新岁快乐。”

崔芜饮着甜滋滋的热奶茶,心满意足地一抹嘴,扭头见窗外夜空中嵌着几颗碎星,清冷星辉稀薄如雾。

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今朝除夕,不知兄长现下在做什么?”

除夕佳节,安西军营自然是热热闹闹的。虽然秦萧治军极严,不许士卒饮酒,但包上几大锅饺子每人分一个,乃至吵吵嚷嚷地笑作一团,还是允许的。

秦萧却没上前凑热闹,独自一人站在暗影中,仰头望着东方夜幕。西北干旱多晴,夜空尤其清透明净,虽然腊月三十不见月轮,几颗星子却是熠熠生辉。

他忍不住想:她现在在做什么?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秦萧不期然回想起崔芜送他返回河西,提及希望一同守岁时的表情。她分明是笑着说的,秦萧却看出那笑容下的遗憾与怅然。

那一瞬,他几乎有冲动翻身上马,星夜兼程赶回原州。

这时,身后有人拍了他肩头一下,将这股冲动重重捏散了。

“在这儿发什么呆?一块热闹啊!”

秦萧默叹一声,掐断立时启程的冲动,将颜适的爪子撩到一边。

“我就不去了,”他淡淡地说,“我若去了,你们又闹不痛快。”

这倒是事实,虽然秦萧私底下很是随和,奈何他领兵多年,权威太重,又是一副内敛性子,情绪轻易不显露脸上,给人一种“城府深沉不苟言笑”的印象。

久而久之,底下士卒对他敬畏兼具,纵然是难得的除夕佳节,也不太敢在主帅面前嬉闹玩笑。

颜适亦是叹息:“小叔叔,你就是吃了这张脸的亏。分明年岁也没多大,总板着一张脸,像个小老头,多少姑娘家都是被你吓跑的。”

秦萧面无表情,显然不觉得给那些姑娘家看上有什么好。

只听颜适又道:“幸好崔使君有眼光,能透过你这张死人脸看穿如花似玉的本质。别说,我觉得你俩这脾气倒是挺合得来,日后说不定能相处融洽。”

秦萧被“如花似玉”四个字糊一脸,眼睛危险地眯紧:“你再说一遍?”

颜适察觉到危险,干咳两声:“老史还找我拼、拼拼……拼茶,我先走了。”

说完背着手,当真脚底抹油地走了。

秦萧气笑不得,抬手给了他一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