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逃妾到开国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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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这“盖先生”是个什么七老八十的人物,再不济也是胡子一大把,瞧着有些年岁。

谁知见了本人才发现,这哪是五六十、七八十的老人?虽然眼角略带风霜之意,可身姿挺拔、气度从容,闲适宛如闲云野鹤。

看年岁最多也就二十八九,怕是连而立之年都未及。

崔芜默默叹息,在心里敲了自己一脑壳:都说了成见要不得,还没照面就忙着给人家下定论,犯蠢了不是?

那盖昀本是嘴角含笑,忽然好似留意到什么,蹙眉往崔芜面上细瞧了瞧。

丁钰在旁看得分明,气得在心里大骂:看第一眼还能说是猝不及防,为崔芜容色所慑,鉴于他自己头一回见时也着实惊艳了把,发愣就发愣吧,也算是人之常情。

可这都回过神了,还盯着瞧不停,也太有失礼数了吧?登徒子也没这般明目张胆的。

不过下一瞬,他就知道错怪人家了,因为盖先生来了句:“我观使君面白气虚,似有血气不足之症,可是近日病过?”

崔芜没想到这盖昀非但精通木工活,懂政令、能治地,还略通一些医术,一时竟有种“熊孩子闯祸被抓包”的错觉:“哦,前两日着了风寒,不过今日已经大好,不会过人病气,先生放心便是。”

丁钰忍无可忍,冷哼一声:“方才是谁路上嚷嚷头晕眼花,叫马车行慢些的?就这,还大好了……”

崔芜忍无可忍,回手一肘子怼过去。

丁钰嗷一嗓子,抱着肋下不敢吱声了。

那盖昀饶有兴味地瞧着他俩互动,待得这二位唱完一出红白脸,方道:“外头冷,使君既是风寒初愈,还是赶紧进屋,免得再着凉。”

他引着崔芜与丁钰进了待客的明堂,就着墙角水盆洗净了手,又一迭声唤小童去煮姜汤祛寒,色色招待细致周全,总算将丁钰心目中此人头两回避而不见的印象分拉回少许。

少顷,姜汤送上。崔芜捧着滚热的茶碗饮了两口,身体猛地一僵。

那一刻,她真是使出吃奶的力气,才维系住“崔使君”高深莫测的形象,没让一张素白小脸皱成包子皮。

然而那盖昀好似长了一双透视人心的神眼,极客气地笑道:“姜汤味辣,却能暖身祛寒,对身体颇有助益。使君大冷天赶来,不妨再多饮些。”

只见这碗里极慷慨地泡了两大块黄姜,冲鼻的辛辣味隔着两丈都能闻到。崔芜深深运气,忽而灵机一动:“礼包!”

丁钰会意,将带来的礼盒递与崔芜。

崔芜三下五除二拆了红封,从油纸包里翻出一块红糖,丢到碗里搅拌须臾,再碰起茶碗饮了一大口。

红糖的齁甜压住姜汤的辣味,她终于舒坦了。

盖昀拖了崔芜这么久,未尝没有拿捏崔使君、掌握谈话节奏的意图。然而他准备好的腹稿都被这一个举动堵了回去,很自然地问道:“这莫不是糖?”

崔芜笑了笑:“正是。”

她将拆了封的礼盒一拢,顺势推到盖昀面前:“原是为先生准备的,只是这姜汤太辣,空口实在喝不下去,这才不问自取,万望先生勿怪。”

盖昀:“……”

旁人是借花献佛,这位崔使君倒好,直接拿准备送人的年礼给自己送药。

都说百闻不如一见,不过一个照面,已经足够盖昀对崔使君的脾性有所了解,随即意识到,不能拿昔年诸葛武侯忽悠昭烈帝那一套来对付崔芜。

他思量片刻,从礼盒中拈起一块红糖,仔细端详了会儿:“此物莫非是糖?”

崔芜一笑:“不错,是我自家制的,东西虽粗陋,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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