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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只轻描淡写道:“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不好?即便你昨晚喝多了,说了什么不中听的,看在你叫他一声兄长的份上,他还能跟你一个姑娘家计较?”
崔芜觉得有理,于是撂下不提。
她要处理的事着实不少,确认秦萧那头一切如常,不需要特别安抚,立刻便招来狄斐,询问沿途境况,以及上都是否送来回信。
趁着这二位谈公事的间隙,丁钰跳下马车,只见一名亲兵走上前,神色颇为踟蹰。
丁钰:“可是有紧急公务禀报使君?”
亲兵摇头:“并非公务,只是那位孙郎君……”
丁钰听得一个“孙”字,眉头已能夹死蚊子。再一看,亲兵手里拿着张请柬,颜色是暧昧的浅红洒金不说,还透着一股异样的浅淡幽香,叫人想起江南三月弥漫雨中的桃杏芬芳。
他脸色冰寒:“这是孙郎君让送给使君的?”
“正是,”亲兵拿不准是否该替孙彦回禀,这才踌躇不前,“大人您瞧……”
丁钰如今的官职是关内道司马,唤一声“大人”并不为过。他不待亲兵说完,直接夺了帖子,三下五除二撕得粉碎,往头顶一抛,任由天风将碎蝶似的纸屑扬高吹远。
亲兵瞠目结舌:“大人,您这是……”
丁钰:“孙郎君没送过什么帖子,这话也不必递到崔使君跟前。还有,孙郎君如果问起,就说使君公务繁忙,没功夫看他的鬼帖子,请他以后不必再送了。”
亲兵:“……”
丁钰面无表情:“有问题吗?”
亲兵直觉这么干不合适,但他知道丁钰深得崔芜宠信,在自家使君心中份量远比孙彦重多了。掂量再三,还是决定听命行事:“是,卑职明白了。”
丁钰满意了,背手溜达着走远。
自从他知道了崔芜与孙彦之间的过往恩怨,姓孙的王八蛋就成了他心目中仇恨值第一人,哪怕是秦萧出面都不能压过一头。
他有心拦在中间,叫这姓孙的不能烦着崔芜,奈何低估了孙彦的执着程度——他放着江南沸腾如锅的局势不理,远赴关中,正是为着崔芜,岂容自己话没说上两句就无功而返?
眼看连递两回帖子都被丁钰阻了,将将抵达上都的前一晚,车马在城外五十里的驿站中落脚歇息,孙彦亲自来到车前,虽隔着老远就被亲兵拦住,声音却远远传来:“在下求见崔使君,有要事与使君商议。”
崔芜正扶着丁钰的手下车,闻言诧异转头。丁钰却迈过两步,侧身挡住她视线,不叫她往孙彦的方向瞧。
“有什么好聊的?”他冷哼,“左不过是那些车轱辘话,来来回回没完没了。”
崔芜心里原也如此想,但丁钰一抱怨,她反倒不恼了。
“我上回把话说到那份上,他应当知道我态度坚决,非三言两语可以转圜,”崔芜说,“如此仍坚持找上来门,说不定真有什么重要筹码交换。 ”
“且听听他说些什么,若是不中听,再赶走也不迟。”
丁钰无法反驳,露出悻悻之色。
崔芜无奈,在他头顶呼哧一把,权作安慰。
恰在这时,孙彦走到近前,正撞见这一幕,脸色瞬间阴冷。依着他素日脾性,立时就要发作,但他跟着崔芜行了一路,对关中人事也摸清了小半,知道这姓丁的是崔芜身边最得宠信之人,一味硬顶没有任何好处。
遂强忍妒火,规规矩矩地施礼:“崔使君。”
这两人如今身份微妙,孙彦只是镇海军节度使之子,崔芜却是实实在在掌了关中之地,较真论起来,身份比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