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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芜气笑不得,虽知火锅机灵,时逢乱世,还是担心它被不长眼的劫走:“杨凝思怎么说?可派人搜寻了?”
报信的亲兵道:“杨知府搜寻了太原左近,并未发现红马踪迹。他唯恐神骏灵性,循着使君气味追来京城,是以命卑职快马报信。”
春日生灵躁动,崔芜近来没少被猫团子和狐团子折腾,如今又多了匹马,简直啼笑皆非。然而气归气,要她放着火锅在外不闻不问,还是不成的。
遂唤来殷钊:“火锅跑了,怕是来京城寻我。你掌着禁军,派一队轻骑出城搜找,若见着便带回京中,别被歹人劫走。”
殷钊知道小红马在崔芜心中分量,忙应了下。崔芜又叫住他,运笔如飞地写完信函。
“派人送去河西,务必交到兄长手中,”她在封口处落下自己的印鉴,“纵是兄长分身乏术也无妨,只要他回一封书信即可。”
殷钊不明其意,却习惯性地扶刀应了。
他感念崔芜知遇之恩,每件差事都办得妥贴,当日派了精锐骑士快马赶赴河西,又点一支干练轻骑,出城搜寻红马踪迹。
领头的校尉姓游,因去岁攻克晋都时作战勇猛,斩首六级,累功升任校尉,更被崔芜调入禁军戍守皇城。
听说派他寻马,游校尉原还有些不忿,待得获悉是北竞王爱驹,又是一匹汗血宝马,顿时激动起来,摩拳擦掌,誓要拿个头功。
他们沿官道寻了两日,约莫行出五六十里。这一日来到一处山坳,但见杨柳青青、千丝万缕,柳烟深处马嘶依稀。
游校尉心脏鼓噪,循声奔出一射之地,忽被一团鲜艳炽烈的大火球扑入眼帘。定睛细瞧,居然是一匹烈马,四肢修长,脖颈高昂,实是平生未见的神骏。
游校尉大喜,心知这十有八九就是殷钊所说的“火锅”。再一看,马背上还驮着一个人,衣衫破烂成缕,隐隐沁出血痕,不知是死是活。
游校尉大喜转大惊,下意识扶住腰间佩刀。
消息传回宫中,领着禁军统领一职的殷钊刚赶到就惊了,只见马是火锅无疑,背上驮着的那位却是颜适。
殷钊追随崔芜多年,如何不知安西众将中,与她交情最深的就是颜适?当下不敢怠慢,连人带马领回宫中,选了处僻静宫室安置。
又派人请来崔芜,她也不嫌污秽,亲自为颜适把了脉,断出是伤血之症,取了上好的野山参煎汤灌下。又扒开那身七零八落的破烂衣裳,先用酒精清洗伤口,再以高温消毒过的针线逐一缝合。
然后她才有心思询问详情。
殷钊不敢怠慢,将如何发现颜适的经过讲述一遍。与此同时,屏风内的崔芜也再次检查过伤口。
“是刀伤,而且不止一把,”她说,“他是一路被人追杀到这里的。”
殷钊吸了口凉气。
颜适的身手他们都清楚,寻常匪徒根本奈何他不得。要令他重伤如斯,非得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兵将出马,且以多欺少才有可能。
“咱们是在北边官道上撞见颜将军的,从方向和脚程推算,应是从河东过来,”殷钊越想越心惊,“莫非……是太原府出了变故?”
崔芜蓦地回首:“阿绰!”
心腹侍女绕过屏风,垂首听命。
“发六百里加急,让杨凝思给个明白交代!”崔芜斩钉截铁,“另派信使前往雁门,我要知道铁勒人动向!”
这便是古代最麻烦的地方,没电报也没无线电,传话只能快马加鞭,来回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