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逃妾到开国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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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 听到一门之隔,秦佩玦爆发出呜咽的啜泣声。那哭声仿佛杜鹃啼血,却再不能牵绊安西主帅的脚步。

他莫名觉得凉州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抬手拢在眼前。晕眩之下,身体晃了晃, 颜适忙扶住他。

“大小姐是咎由自取,”他满心不忿,是为秦萧, 也是为叛乱中枉死的袍泽, “少帅待她已是仁至义尽。”

秦萧默然片刻:“若我早听阿芜劝说……”

“大小姐将父母之死怪在少帅头上,这么多年已经成了心魔,”颜适不屑,“她生来就不是北竞王殿下那样的人,见再多的世面也掰不过来。”

秦萧不语,扶着颜适的手慢慢往前走。

颜适有心扶他回房歇息, 秦萧却在岔道口停下:“你说的是, 北竞王殿下那样的人,可遇而不可求。”

颜适诧异瞧他。

秦萧闭目片刻, 唯一能动的左手拢在袖中, 捻着里衣边角不住摩挲——那是件羊毛织成的衣裳,固然保暖,只是用山羊粗毛搓成的线,未免硬了些。

但秦萧一直穿着,哪怕天气转暖也舍不得换下。

“去把史伯仁他们叫来,”他说,“有些事,该做决断了。”

秦府不敢怠慢崔芜, 为她安排了上好的客院,连日奔波的北竞王殿下却不忙歇下,而是去了厨间,将拟好的药膳方子交与厨娘。

“兄长伤及肺脏,需得仔细调养,”她说,“日后饮食都按这个来,若有药材不足,只管与我说。”

如今秦府上下看待崔芜不亚于秦萧,听她发话,谁也不敢驳嘴,一叠声地应了。

崔芜又转去马厩,途中忙着赶路,没顾上搭理火锅,小红马憋了数日,早就不高兴了。幸好有踏清秋陪它,那黑马性子沉稳,两匹马时而凑在一起喁喁细语,倒是能打发时间。

崔芜命人提来水桶,亲自为火锅刷洗身体。见它一边惬意扬头,一边不忘去叼踏清秋的耳朵,又是好笑又是感慨。

“你啊,也就仗着人家性子好,不与你一般计较,”她调侃,“等过几日回了东边,再想欺负人家就难了。”

丁钰与盖昀寻到马厩时,恰好听到这一句。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这话明着说马,其实说人也一样。

盖昀掩唇轻咳,崔芜听着动静,抬眸掠过:“怎么寻到了这里?”

“依殿下吩咐,凉州驻防已然交还安西军,狄斐领轻骑驻扎城外,特来向殿下复命,”盖昀道,“殿下,咱们在河西耽搁数月,您既无心西进,那么也是时候东归了。”

崔芜知道迟早有这一日,可秦萧一身伤病刚见起色,要她撒手不管,实在放心不下。

但怎么管?

是她留在凉州,还是秦萧随她返回京城?

心念电转间,她下定决断:“先生说的是,等我为兄长续好右肩断骨,即刻启程回京。”

谁料说什么来什么,这三人刚敲定回程事宜,那边秦萧派了倪章过来:“少帅请北竞王殿下往正厅叙话。”

是正厅,不是秦萧自己的书房。

崔芜隐约意识到什么,看了看身上:“着急吗?可否容我换身衣裳?”

倪章扶刀欠身:“殿下自便就是。”

崔芜回房换了件胭脂红的胡服袍子,长发编成辫子,乌黑发绺间掺了串着米珠的金线,粗粗搭落肩头。

这一身瞧着正式,但又不至过分疏离,恰合她与秦萧的关系。

丁钰与盖昀作陪,三人一同到了正厅,进屋发觉自己可能把事情想简单了,盖因除了秦萧、颜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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