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逃妾到开国女帝

220-230(26/27)

> 不过短短一个昼夜,他心中转了无数念头,时而想收拾包袱逃回老家,时而又想自我了断,以泄天子之怒,或许能为家中老母求得一线生机。这么纷纷扰扰当断不断,居然迷迷蒙蒙地睡了去,再醒来时,就听屋外人声嘈杂、锣鼓喧天,好似有百十来只鸭子嘎嘎乱叫,扰得人不得安宁。

洛明德烦得不行,扯了被子蒙住脑袋。谁知那嘈杂兜了个圈,竟奔着他房门来了。随即,有人大力敲门,是客栈掌柜的扯着嗓子唤他:“洛郎君,快些出来,可了不得了!”

罗明德一个激灵,翻身坐起,第一反应是东窗事发,朝廷来抓他了。有心翻窗逃走,奈何囊中羞涩,租的房间乃是最里一间,没有窗户,极是阴暗潮湿。

他深深吸气,耳听得敲门声不断,心知这一遭决计逃不过,遂给自己壮足胆量,颤巍巍地前去开门。

谁知房门一开,那掌柜的二话不说,先将一顶红花飘带套在他脖上,随后恭敬作揖:“恭喜郎君,贺喜郎君,您高中了!”

洛明德一脸懵逼,还没回过神:“中、中什么了?”

掌柜的见多了喜极癫狂的人,倒也没放在心上:“自然是中了会试!报喜的差役就在外头,等您给赏钱呢。”

洛明德如坠云里雾里,被掌柜的推出门,果见两个戴红花的差役候在客栈门口:“恭喜郎君,中了第十七名。”

洛明德双目圆睁,心说:“这怎么可能?别是来蒙我的!”

他接过那大红喜榜,找了半晌,果然瞧见自己大名。一时不知是悲是喜,忽又怀疑是同名之人,遂问:“这回考试,有几个洛明德?”

差役笑道:“自是只有郎君一位。您这是欢喜糊涂了?”

洛明德犹自不敢信,还是掌柜的代他给了赏钱,好歹将差役打发走。

洛明德就像做梦一样,稀里糊涂地受了掌柜的和店小二的拜贺,稀里糊涂地敷衍了前来道贺的同年,翌日清早又稀里糊涂地早起入宫——参加殿试。

直到站在崇政殿前,巨大的阴影扑面而来,洛明德仿佛被猛兽盯住的兔子,骤然清醒。

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这里是皇宫,天子脚下!

岂容失仪失态?

收拾好心绪的洛明德跟着众多同年入殿,又随礼赞官大礼参拜。起身的刹那,不可避免地撩起眼皮,只见上首挂了一道珠帘,帘后依稀垂落明黄袍袖。

洛明德悚然一震,不敢再看。

考卷早已摆在位上,只是无人敢擅自拆阅。直到铃声响起,殿内响起簌簌的阅卷声,文思快的已经提笔打起草稿。

洛明德神思不属,动作慢了别人半拍,待得看清试题,脑袋“嗡”一震。

试论新朝及前朝女帝治下弊病与革新之法。

刹那间,洛明德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这是冲他来的。

人在慌乱之下,难免胡思乱想,他时而觉得今日这场殿试乃是鸿门宴,为着将他名正言顺地拿下。时而又想,以天子之威,拿个升斗小民轻而易举,何必费这样的周折?

待得醒悟过来,旁人答卷已写了小半,他还一字未动。惶恐至极,反而冷静下来,咬了咬牙,终于落下第一笔。

珠帘之后,崔芜接过逐月递来的茶盏抿了口,是新调配的玫瑰花露,加了少许蜜浆与乌梅汁调味,芬芳馥郁,清新润泽。

她喉头舒坦了,打量洛明德的眼神也缓和了三分。

瞧着是个没心眼的,她还没什么呢,他自己就先慌了手脚。这么看来,之前猜测准了七八分,多半是受人撺掇,当了这个出头鸟。

女帝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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