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逃妾到开国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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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生触动,进而提出一个深叩灵魂的问题。

我能给这个世道带来什么?

我能在这个世间留下什么?

我苦读十年、科举及第,除了功名利禄,还能不能得到一些更长久的东西?

当我发摇齿落之际,回首这一生,能不能对着自己说一句问心无愧、不悔初衷?

每个学子初出茅庐时,大约都有过“为万世开太平”的志向,只是这世间的诱惑太多,需要权衡的利弊也太多,权衡着、思量着,不知不觉就陷入“得失”的窠臼,忘了走上这条路的初心。

幸好,此时的新科进士初出茅庐,尚未来得及经历灵魂鞭打,又被治蝗一役激发斗志,正是摩拳擦掌大展拳脚的时候。

逐月亦是其中之一。

她单独求见女帝,自请留在北境。

“微臣不才,愿效仿陛下昔年,抚民生、安民心,还百姓一方朗朗乾坤。”

言罢,郑重顿首。

崔芜沉默片刻,将人拉起。

“你有这个志向,自是好事,”她说,“但你须知,抚民生、安民心,六个字说来容易,做起来却是千难万难。”

“此地气候苦寒,物产亦不丰足,不比京中风和日丽、锦衣玉食,你一女子外派在此,孤苦伶仃、吃糠咽菜,可忍得?”

逐月不假思索:“微臣忍得。”

“此三州虽归入大魏治下,隔壁就是铁勒人,未来几年少不得受胡骑侵扰,说不好哪一日就城破殉国。”

“你真不怕?”

逐月主动请缨,当然思量分明:“微臣血肉之躯,焉能不怕?但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微臣出身寒微,受尽人间苦楚,以己度人,实不想再有女子与微臣一样身陷火坑,纵然气力微薄,能救一个是一个。”

“再者,北境虽苦,却也百废待兴,恰如一张白纸任我作画,倒比鱼米富庶之地少了许多桎梏。”

“是以,臣愿留下,望陛下成全。”

话说到这份上,崔芜明了逐月已然下定决心,不再多劝。

“你既想好了,朕自会如你所愿,”她摁着逐月肩膀,惊觉比刚认识她那会儿,似乎坚韧了不少,“既然决定留下,就不必再有顾虑,放手去做吧。”

逐月大喜:“臣谢陛下恩德。”

崔芜斟酌了三十三名进士的去留,草拟了一份名单。待要再看簿册,忽然心念微动:“兄长在何处?”

彼时侍奉在侧的只有潮星。闻言,她屈膝道:“想必是在安排晚间值守与护卫轮班。”

崔芜失笑:“这些事交与旁人就是,何必他亲自操劳?去把他寻来,朕有要事商议。”

秦萧来得很快,进门就要叩首:“臣秦萧,叩见陛下……”

话没说完,被崔芜扯着衣袖薅起来。

这会儿没外人,女帝终于能放任目光肆意流连,确定他神光内蕴、气色红润,方道:“脱了外袍,去榻上坐着。”

秦萧:“……”

他听闻女帝传唤,原以为是与三州布防有关,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饶是心性老成,也不由愣在原地。

崔芜从箱笼中翻出医药箱,回头见秦萧神色犹疑,便知他会错了意:“……我与兄长看看旧伤。”

秦萧恍然,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第284章

后院正堂, 潮星悄然退下,临走不忘掩上房门。

屋里霎时静下,良久, 只听角落“啪嗒”一下,是水珠滚落铜滴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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