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逃妾到开国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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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芜不是不想□□,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时的放任只会流毒无穷。与其积重难返、病入膏肓,不如从一开始就立好规矩。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不管用上什么手段。

盖昀默然片刻,微微颔首。

既如此,臣愿与陛下同仇敌忾,死生不负。

君臣打眉眼官司的同时,左御史后知后觉地回过神。他尚有些拿不准崔芜的心意,迟疑着试探道:“陛下的意思是?”

“朕呕心沥血、殚精竭虑,尽我中原万民之力,一年所得或还不及陈、朱两家积累,”崔芜淡淡一笑,“朕实在好奇,这份泼天富贵究竟如何攒下?”

“若是朱、臣两位卿家能到朕跟前,将这一笔笔账目说个明白,朕也不是不能网开一面,赦他们无罪。”

偌大朝堂寂静无声,群臣们明白了天子意思,却兀自不敢相信。

天子这是要起他们的老底?

今日是陈、朱两家,明日是谁?

难不成,天子还想与全体世家宣战?

她一个女人,坐稳御座已是万幸,当真不怕玩得太大,引火烧身?

这些念头跳丸一般掠过脑海,又被逐一压下。

不,天子用意为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寻个由头,将陈、朱二人开释出来?

否则,一旦开了先例,朝中几人禁得住盘查?

到头来,岂非人人自危?

世家固然各怀心思,涉及切身利益,却也很懂得抱团取暖。

好比现在,他们蜂拥而上,不遗余力地为陈、朱两家开解。

有喊冤的,言称陈、朱两家风评良好,断无欺压百姓之理,说不得是受人陷害。

有诉苦的,道是乱世求存艰难,陈、朱多攒一点家底,也是为了护住一家平安。

有含糊其辞的,声称陈、朱俱是名门世家,多年积累,身家丰厚亦不为过。

但无论他们怎么找理由、怎么洗白,女帝只咬死一点:“账簿呢?拿账簿来!”

“若是田间收成,则田地、亩数几何,收成几多,可曾按时缴税?”

“若是经商获利,则经营的是哪门生意,货物运往何处,一年所得几何,管事之人又是哪些?”

“总该一一说个明白。”

女帝咬死一桩、油盐不进,任世家如何进言亦不动容。

没奈何,世家只能出了杀手锏。

“据臣等所知,国库之外,陛下于宫中亦设私库,且进项丰厚,不逊色于任何一府私库。”

“可见凡人在世,皆有些敛财获利的手段,陛下如此,旁人亦如是。”

言外之意,我们都没揪着你私设小金库的事不放,咱们攒的家底,陛下您也别抓着不放了。

谁知不说这话还好,说到此处,天子居然笑了。

“左卿这是想查朕的家底?”她勾了勾唇角,继而朗声道,“来人!”

世家悚然一震,只以为天子恼羞成怒,要将左御史拖下。

又是一阵轻松,盖因天子真这么做了,无异于自认心虚,断断没有再揪着他们不放的道理。

谁知禁军上得殿来,却不是拿人,手里提着一口三尺见方的木箱。箱盖打开,里头满满当当,所存俱是账簿。

“朕确实有些经商敛财的手段,不瞒众卿,北地互市也好,江南商道也罢,或多或少,俱有朕的股份,”女帝淡淡道,“多年积累,获利不可谓不丰厚,但这些银钱,没有一文是用在朕自己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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