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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户部尚书许思谦,以及刑部尚书贾翊。
这二位俱是天子身边的“老资历”,亦最为了解她与秦萧之间的渊源。虽说文臣武将是冤家,但若居上位者为权力蒙蔽心智,连昔日交情深厚的“义兄”都能痛下杀手,于功臣们而言,绝非什么好事。
“盖相瞧着,这事当真没有法子挽回了?”
盖昀无奈心说:盖某又不是天子肚子里的蛔虫,问我我也答不上啊。
口中却道:“陛下的脾气,你们还不清楚吗?瞧着四六不着,实则乾坤内蕴。”
“这事,谁也别跟着掺和。那两位的事,也不是咱们能掺和明白的。”
贾翊与许思谦对视一眼,眉心阴霾显然未曾散去。
这场风波席卷的远不止外朝,内宫之中亦感受到风雨欲来的征兆。尽管天子如何处置武穆王,并不能影响日常劳作的宫人们,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哪怕再森严的宫规也压抑不住人性中对八卦的向往。
好比这一日的内廷仁安堂,杜慧娘依着往日的时辰入堂点卯。清点药材时,不出所料地听到手底下的宫人们窃窃议论。
“武穆王当真逃狱了?”
“这还有假?禁军和皇城司戒严九门,抓捕文书都发出去了。”
“唉,王爷倒是个好性子,怎就做出这般不要命的事?”
“你是见过王爷,还是与王爷说过话?怎知王爷是个好性子?””怕不是想见贵人,想见疯了吧?”
被嘲笑的宫人不乐意了:“我自是见过王爷……你们也知道,我在花房当值,那一日往福宁殿送花,上台阶时不慎绊了跤,险些被掌事姑姑责骂。”
“幸而王爷在旁边瞧见了,说这台阶生了青苔,确实路滑,才免去我一顿责罚。”
宫人多是穷苦人家出身,自入了宫,便是为奴为婢的命数。由着这话想起自家身世,一时都不言语。
不知是哪个先开了口:“快别说这个。咱们还算是命好的,赶上当今天子,不仅严禁打骂宫人,病了伤了还能来仁安堂看病。”
“都不说远的,便是前朝也没有这等好事。前朝皇帝的嫡公主,为着不满赐婚,闹到绝食抗命,结果怎样?她自己倒是没什么,皇帝借口底下的奴婢伺候不经心,全杖毙了。”
“这种损阴德的事,在咱们陛下手里,再不会有的。”
又有人道:“可不是嘛,陛下和王爷都是仁厚性子,定有福报。”
“要我说,陛下这回就是一时气急,等消了气,待王爷还是如往昔一般,就跟上回罚跪似的。”
听着“罚跪”二字,杜慧娘不由上了心,旁人亦然。
“罚跪怎么了?”
挑起话头的小宫人原是人微言轻,头一回得了这许多瞩目,难免有些飘飘然:“上回罚跪,都说陛下恼了王爷,却不知是做给外人看的。”
“那一晚,宫门下了钥。陛下忽然往太医院传旨,说是福宁殿常备的药用完了,让送些活血化瘀的药过去。”
“我跟着我师傅跑了趟,站在殿门口,就听里头传出王爷和陛下的说话声。虽听不清说了什么,但那笑声可响亮着呢。”
杜慧娘听到这里,心头倏忽一跳,自内堂走出,训斥道:“都什么时辰了,还在这儿闲聊?”
“该煎的药可都煎了?里头病患要茶要水,都没听见?若是日后你们病了,想要什么寻不到人,可别跟我哭。”
她如今是正六品女医官,有品级,亦是仁安堂正经的管事。虽因脾气宽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