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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之,我们不会渐行渐远。”
陈远峥嗓音温和,握着闻岁之的小臂将人拉到腿上坐着,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抹去她脸颊上的泪迹,“我们之间不管出现任何问题,我都不会跟你分开,也不要总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我比你年长几岁,就算要怪罪,也是我的错。”
闻岁之泪咽,后背抽噎地轻颤着,“如果不是我让你不开心了,你为什么不同我讲实话?”
话还没讲完,眼泪就银线似的落下,唇角颤颤地往下抿。
“岁之,怎么就没想过是我生自己的气呢。”
陈远峥手掌隔着绵软的睡衣布料在她后背顺着,像是怕她哭得气闷不舒服,两人交往至今,还从没见她情绪这样激动过,他胸口酸意也蒸汽似的不断翻涌。
他拇指触着她唇角,安抚地揉了几下,低声解释道,“岁之,从认识到恋爱,你都做得很好,是我的心态发生了变化,异国后经常感受不到你的在意,所以会期待你能多同我分享你的生活,你能任性,或者不理智一点,不要怕我累,想我就强硬让我过去。”
千万公里,七小时时差让感知失效,那些借此存在的安全感就像薄脆的糖壳,一触即碎,脆弱的神经催动他贪心更多,会怀疑,甚至推翻曾经的笃定。
就像走在悬崖边的旅人,往前迈,或往后退,两色天地。
那晚情绪如雪崩般倾覆,让陈远峥理智失控地往前迈,坠下山崖,因此问出那句话。
他手掌往后伸了伸,抚着她的后颈捏了捏。
“其实那天打电话时,我就在楼下,人走入困局后,就会质疑一切,我觉得我好像不能让你真的开心,也怕你没有那么钟意我,但是我也很清楚,是距离影响了感知,能常见面了渐渐就好了,而这些情绪源于我自身,需要我自己消解,所以才没有同你讲。”
闻岁之怔愣望着他,泪瞳瞠大,“你那晚怎么不同我讲呢,我可以下去的啊?”
“我只是想过去见一见你,我已经见到了,而且你有friend在,你来陪我,朋友怎么办?”
陈远峥抹掉她眼角新鲜溢出的泪迹,“友情不用为爱情让步。”
闻岁之手指紧紧抓着他臂间的衬衫,嘴唇微张开,喉间隐隐又涌上一阵酸哽,连舌根都跟着泛哽,想要解释,想要反驳爱情也很重要啊,可她脑海像被投掷数枚炸弹后被夷为平地,只剩混乱。
千言万语也只化作了低颤地一句,“以后我会改变的。”
陈远峥覆在闻岁之后背的手掌收了下力度,轻轻将她揽入怀里拥住,低声同她说:“不用,你是这样长大的,周围关系你都处理得很好,这是你习惯的方式,这次的问题只是因为异国而影响到我们,见面能解决很多问题,我们之间,由我来调整,来配合你。”
虽然煎熬,困惑,失落过,但他从没想过分开,也没想过让她来改变。
她从小就在被动地改变,配合周围的一切,好似对绝大多数事物没有占有欲,也没有期待,但在生日蜡烛燃烧时,在他在新年第一天,在巴黎街头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时,从她的表情和眼神里能看出来是开心的,喜欢的。
而在他们的爱情里,他不希望她再次让步,只希望她轻松开心。
闻岁之直起身子,认真地看着他,眼眸因哭过而更加明亮,“如果这次你能瞒得很好,那我可以一直不改变,但是你让我发现了,就说明你是纠结,动摇,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