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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也不想你难过,我也想你开心。”
书房里寂静无声,他们又距离很近,衬得她偏低的声音无比清晰。
闻声,陈远峥眼皮垂了下又抬起,幽深的眼眸里化冰般融开一层笑意,浮冰般从眼尾,飘动到唇角。
他低笑了声,徐徐开口,“你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闻岁之破涕为笑,徐徐拎起唇角,紧张的神经跟着放松了几分,她俯身靠回陈远峥的肩上,垂了垂湿润的睫毛,鼻息间闻到他脖颈间的干燥柏木香,带着一点体温,像置身阳光丰盈的茂林,叫人觉得心安。
她不由用面颊在他颈侧蹭了蹭。
陈远峥手掌扶在她背后,感觉到她的动作,好似抱着一只柔软的,抻懒腰的小猫,趴在自己肩膀晒太阳,想到此他不由无声抬了抬唇。
他手掌在她背上轻拍了两下,“眼睛难受吗?”
“有点干。”
闻岁之抬手在眼皮上按了按,还有些烫,她直起身的同时,余光看到了桌上微微反光的文件袋,才想起被抛到脑后的正事,“现在可以签字了吗?”
边问边抬手去拆最上面的按扣。
陈远峥抬手止住她的动作,“不要拆了,我不会签的。”
“为什么?”
陈远峥握着闻岁之的指尖,稍用些力度将拽开的扣子“咔哒”一声按回去,“因为现在还不能将我在兆辉一半的股份转给你。”
她愣住一秒,惊讶又不解,“这跟兆辉的股份有什么关系,我不要,我要来也没用。”
陈远峥看她惊讶睁大的双瞳,淡淡掀了掀唇角,耐心解释说:“你给我的是你的所有,但我给你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他手指将文件袋往上抬了抬,指尖重量微小,“抛开感情色彩,这一点利益不够入眼。”
“岁之,不要对道德和良知边缘化的商人抱有期待。”
闻岁之稍思考了几秒,低声问道,“你在故意吓我吗,但我也并不吃亏,你给我的那些已经远超我付出的,就算有那一天,我也只赚不赔。”
她没有不理智,不是一时脑热仓促决定,而是仔细衡量过,觉得他此前的话有道理。
“而且你只给不收,不怕我捞够了就跟你分手吗?”
闻言,陈远峥没有害怕,反而牵动唇角笑了声,连眼尾都拎起点弧度,抬眉说:“如果你真的只为钱,那维持我们的关系反而简单得多,况且有什么比待在我身边更能捞到钱呢?”
“让沉没成本重到足以参与重大决策,关系也能更加稳固。”
在绝对利益前,人性经不起考验,任何空口无凭的承诺都比不上砝码叠加,让天平一端占有绝对优势。
“虽然觉得你在诡辩,但我被说服了。”
有一瞬,闻岁之觉得陈远峥像是在玩装扮游戏,努力将漂亮又奢华的珠宝服饰往她身上堆,但还是觉得不够贵重,不够吸睛。
陈远峥淡笑了声,两指捏住文件袋一角,往上拎了拎,“我们拍拖的事跟同事讲了?”
闻岁之摇头又点头,“只跟月慈姐讲了。”
话落似乎又听到吴月慈在得知她男朋友是陈远峥时,那骤然响起的,撼天动地的尖叫声,似乎她交往不是人类,而是什么罕见又珍贵的物种。
虽然陈远峥单凭相貌就已是男人中的佼佼,更遑论加上家世学历了。
她伸指勾了勾他的衬衫圆扣间的空隙,想起另一件趣事,笑了下说:“月慈姐说以为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