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栀

20-25(8/21)

同时带有两把房门钥匙。

她放在贺宅的东西本就不多,入学搬宿舍的时候更是将几乎所有的行李都拿了过去,所以也好像没有什么可以收拾的必要。

有一架电子琴,是父母之前买给自己的,算是他们留给自己为数不多的遗物之一。

她本来也想搬走,奈何实在有些不方便。

更何况,她根本没肖想贺伽树能帮她一把。

等到主驾上的贺伽树突然开口问她是哪栋楼,她才从恍惚的思绪中回转过来。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下,道:“17号楼。”

听到她的回答后,贺伽树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几不可察地蜷了下,指节蹭过冰凉的皮质,连带着好看的眉也微微挑起。

还挺巧的,和她的宿舍楼楼号不谋而合。

明栀想起入学那天,也是贺伽树送她,没想到今天还是。

只不过,与那天贺伽树开着车兜圈子找楼情形截然不同的是,今天他很熟悉在哪个路口拐弯,哪个路口直行,一路顺畅直至驶向地下车库。

明栀才后知后觉地察觉不对。

这条路,怎么感觉他走过很多次似的。

她想起刚刚进小区时,安保严密的大门直接抬了杆放行,一个猜想在她心里酝酿成型。

果然,这个猜想在贺伽树一起与她进入电梯后,得到了印证。

她咬了咬唇,还想最后挣扎:“没关系,你把我送到楼下就好。”

贺伽树不置可否,按下8楼的按键。

而明栀的楼层,是9楼。

她盯着不断变换的楼层数字,恍惚间觉得命运正在同她开着玩笑。

从贺宅搬出来,兜兜转转,竟然和贺伽树成为了上下层的邻居。

早就听说贺伽树不住学校宿舍,而是一直在外独居,没想到住的小区正是南曲岸。

她忍住内心的波涛骇浪,抬起眸望向他。

贺伽树站在她稍前面的位置,肩线平直,身姿挺拔。那种与生俱来的疏离感,像是周身笼着层看不见的薄冰,连带着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叮——”地一声,电梯门开,贺伽树长腿向前一迈,却没有完全踏出。他站在楼层和电梯的夹缝之间,微微侧首,正对上明栀的目光。

明栀有些偷看被抓包的窘迫,她立马低下了头,却看见他向自己伸出了手。

她微愣了下,随即很快意识到他的意图,便从包里翻找出那本书,递给他。

“下午六点,下楼。”

贺伽树留下简短的这么几个字后,迈步走出电梯。尚且还在电梯里的明栀忍不住去揣测他的话,这个“下楼”到底是下一楼,还是下去找他。

南曲岸除了前排的叠墅外,后面便是一梯一户的高级公寓,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就能看见自家的门牌号。

她怀着复杂的心绪,用钥匙拧开门锁。

这是一套两室一厅布局的房屋,经过开放式厨房可以直接到达客厅。

视线刚落,又被那面巨大的落地窗攫住。窗外湖景辽阔,再向远眺,京晟大学的几栋标志性建筑隐约可见。

昨日下了整整一夜的雨,洗净天空的阴霾,和煦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亮得有些晃眼。

明栀将包放在沙发上,走到阳台,屈膝坐在被阳光烘烤得微烫的木地板上。

她将下巴撑在膝盖上,看着远处的波光粼粼,觉得内心似乎逐渐平静了下来。

她对贺家夫妇其实没有埋怨,甚至还有点感激的成分。

她只是,很想爸爸妈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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