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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有种错觉,面前这人是如此强势,即使是在病中,让她也只能关注到他。
半个小时后,传来敲门的声音,应该是物业带着外卖到了。
明栀刚将手撑在床沿,准备起身,腰间的手臂突然猛地收紧,力道大得让她瞬间定在原地。
贺伽树的脸贴着她的后背,呼吸带着病后的灼热,环着她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依赖。
像溺水者抓住浮木那样,不肯有丝毫放松。
可他的高烧和伤痕都不太像是可以耽误太久的样子。明栀只能将头低得更低一些,轻声道:“我去拿药,马上就回来,好不好?”
不知他听见了没有,过了好久贺伽树手臂缓缓松开,力道一点点减弱。
明栀得了空隙,脚步放快,将门口的药拿了进来。
回到卧室时,贺伽树尚且还保持着她走之前的那个姿势,让明栀看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在她眼里,贺伽树向来都是目空一切的存在,像今天这样露出如此脆弱易折的模样,还是头一次。
明栀勉强按捺下心里那股异样的情绪,翻开外卖袋。
又哄着:“你先趴下好不好,我给你上药。”
这次,贺伽树很听话。
他趴在床面上,仍旧未睁眼,似是仍处于意识混沌的状态。
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避免了四目相对给明栀带来的心理压力。
里面还是熟悉的药膏,可这次贺伽树身上的伤口却比上次要严重许多,她只得用更多的药量,轻轻抹在伤口的位置。
在清凉的药香中,她不免有些出神。
外人提起贺家,无不羡慕其的光鲜亮丽。可只有真正走近的人才知道,这层亮丽的外壳下,藏着的全是腐朽。
因为他的配合,这次上药要比之前顺利许多。
明栀以为她的任务完成大半,刚想松口气,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却又环住了她的腰部。
这回钳制的很紧,任凭她怎么说,他都似是鼓着一股劲儿,不愿松开。
没别的办法,明栀只能脱下鞋子,坐在床上。
她背靠着床头的软垫,好在她带来的书包就放在床头柜上,便拿出一本书来复习。
而贺伽树则是侧脸枕在她的大腿上。
明栀只需一低头,便可看见他线条流畅俊美的侧颜。
于她而言,这实在是一副诡异到做梦都梦不到的场景。
可是又很奇异的,让两个人同时都有了安心的感觉。
像是在汪洋中,她和贺伽树共乘一叶之舟。
即使颠簸、即使风浪来袭,起码两人是紧紧依靠在一起的。
明栀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
让她更不可置信的,是她接下来完全是在无意识状态下做出的举动。
她先是抚上了他的额发,出乎意料的是,他的发质要比她想象中柔软很多。
明栀想起小时候,她坐在小板凳上,妈妈在后面给她梳辫子时的场景。
“我们栀栀的头发软,以后也一定是一个心软温柔的人。”
彼时的明栀刚刚被领居家的小男孩欺负,一股气鼓鼓的模样,奶声奶气地强调:“我才不要做一个心软温柔的人,我要比谁都硬气。”
妈妈笑了笑,又说了什么。
说的话她已经记不得了,只是现在来看,她的确成了一个不够硬气、甚至温和得有些过头的人。
那贺伽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