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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风潇的声音,但因为用的是气声,所以有些陌生,他不能肯定。
余越于是睁开眼,朝底下看去。
他看见风潇的嘴确实在动,那么这道气声便是她发出的无疑了。
大约是怕惊扰到别人被发现,她的声音放得很轻,面色却很焦急,为自己不能大声呼喊而不满,因此眉头紧皱着。
她说:“跳呀,余越,快跳呀!”
她的头发有些乱了,一缕发丝不听话地跑了出来,在颊边摆出柔和的弧度,因阳光穿过,而被染成近乎透明的蜜色。
光总是这样,对她毫无保留,极尽偏宠。
她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停在原地,不向前丈量距离、跳到墙头就算了,还低下头来看自己。
于是不住地催促,叫他快跳,气声几乎快要凝实成真声。
余越不再犹豫,转头瞄好位置,一跃到了墙头。
他耳朵里只有凌空一瞬的风声,和风潇似有若无的呼喊。
而后脚底下已是坚实的砖石。
尽管也只有窄窄一道,尽管也不足以支撑他随意乱晃,可是与颤颤巍巍的树枝比起来,已叫人无比安心。
他往前看,见外面的街道就在眼前,只需向下一跃,便是久违的自由。
往后看,风潇已整理好衣裳,毫不犹豫地往树上爬。
她体重更轻、身子更柔软,因此更灵活,且看起来比他经验丰富,三两下就攀上了枝桠尽头。
稳了稳身形,便打算跳过去。
余越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接她。
风潇失笑:“想什么呢?给我腾位置啊。”
余越这才意识到自己立在墙头,无法像在地面一般接住旁人,于是讪讪地朝旁边让了让。
风潇甩了圈手臂,便纵身跃了过来,半蹲着用手撑住墙头,稳稳立在原地。
她同他一起望着下面的街道,声音带着笑意:“不算高吧?不会还像方才一样不敢跳吧?”
余越笑着摇摇头,示意她先别动,而后双手在墙头一撑,身子顺势向下一跃。
落地时因膝盖弯曲,卸去了下坠的力道,只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随即便稳稳地站住了。
他扭头朝着风潇,展开了双臂。
“这次总能接得住你了吧?”他仰头,露出此前几乎从未有过的笑。
余越的情绪向来是很收敛的,喜怒皆只是稍稍牵动面上的肌肉。兄弟俩在这方面很像,只是余止是出于不屑于多做表情,余越却是因显而易见的恐惧。
从这一道墙翻过去,他像是真正活了过来,面上甚至能出现玩闹时才会有的神情。
风潇于是也展颜一笑。
她跳下来的力道比他想得要沉一些。在臂弯承接住她身体的刹那,余越止不住地后退了小半步,下意识地把她抱得更紧。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她衣衫下的骨骼,他听见她清浅的呼吸,他闻见她发间的皂香,他的怀里有了温度。
风潇迅速抽身离开了。
怀中倏地空荡下来,温度转瞬即逝,因方才短暂的停留,而显得深秋的天气更凉。
“走了!”风潇没有理会他的愣神,抓着他的衣袖,便昂首阔步地朝前走去。
“还得先去给你买一顶帷帽,”她絮絮叨叨,“否则这张脸走在路上,万一叫人认出来了,当作余止上来打招呼,可就全完蛋了。”
余越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刚刚雀跃起的心情霎时沉下去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