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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世子的脑袋却突然又从陈管事背后冒了出来:“别的你们商量着订, 唯有一样, 一定要东西都用上好的、最贵的,绝不可叫人看轻了去!”
风潇失笑, 连连应是。
封世子见交代得差不多了, 放下心来, 拍了拍陈管事的肩:“你们先商量着, 我去瞧瞧那边的书摊有没有上新货。”
临走时, 还向风潇扬一扬下巴, 挥了挥手。
一个和余止一样不把钱当钱的主儿, 但礼貌得出奇。
风潇摇摇头, 请陈管事上二楼, 与主厨一起商议菜单。
因是二楼定制菜谱的正经第一单,从风潇到厨子, 上下都十分仔细用心。用料不必封世子多说, 也会选最好的,既然他是要往贵了撑场面,便又加了几道富贵精巧的。
菜名也是根据菜式精心起的, 她向陈管事问清楚了,设宴是为了封世子的十八岁生辰,于是起的菜名也都带点好兆头的寓意。
当即敲定下菜单、付了订金,便去该采买的采买、该提前处理的处理。次日一早,又是整个二楼的几个厨子一齐忙活,对这第一单重视得紧。
风潇同样有些紧张,指挥着把二楼的摆件也换了几样。原本是清净雅致的风格,然而既然是年轻人过生日,请的也都是年纪相仿的朋友,太过庄重严肃反倒不好。
撤了几件银的玉的,又多摆上一件红珊瑚,才显得色调明艳了些,不那么冰冷疏远。
又找来二掌柜,问这个封世子的来头。
二掌柜便是余止派来负责调令手下人的那位,叫作许折枝。
他虽另有用途,却也很有个二掌柜的样子,手下管的那几个忙里忙外、尽心尽职,也从未耽误过酒楼的经营,因此风潇对他们印象不错。
许折枝能帮余止在酒楼做事,对京中的权贵官员、大事小事就不会陌生,何况这个封世子大有可能是余止找来的,他就更没有不知道的道理。
她知道封王府,封王是当朝唯一的异姓王,这些事她在来京城的路上,就从同行人口中打探出来了。
当今皇帝即位时,经历了不小的腥风血雨,封王就是在那个时候跟定了彼时还是四皇子的皇帝,为夺嫡立下汗马功劳不说,还为皇帝挡过一次行刺。
本就是一起长大、情谊深厚的伴读,又有这样的救命之恩和从龙之功,这才成了唯一的异姓王。
然而她的故事只听到这里,封王世子的事便一概不知了。
许折枝果然知道。
“封王妃去世得早,只留下这么一个孩子,叫作封鸣之。这些年封王也没有再娶的意思,早早就给他请封了世子,板上钉钉的未来郡王。”
“只是这位世子爷从小……不擅文也不擅武,只擅斗鸡走马、饮酒赏花。封王又很是溺爱,他不愿意学就算了……”
风潇听明白了,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这种客人,更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
正午,封鸣之带着一众好友到了,风潇亲自下去,引他们走专门上二楼的通道,不与厅堂里鱼龙混杂的热闹打照面。
算上封鸣之本人,此行共有九个少年,其中三女六男,衣着首饰皆是肉眼可见的华贵,显然是一个家世的。
还走在路上,便已听见人群里面一道男声:“是封王爷最近管你管得严、不叫你用府里的银子了?怎么挑到这样一家店来?连名字都从未听说过。”
语气像是朋友间开开玩笑,话却说不上好听。
风潇引着封鸣之走在前头,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