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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他旁边一站,便理直气壮地说要陪他排队,哪怕他们此前从不认识。
鬼使神差地,他竟大着胆子假装自己是余止。
直到余止说:“齐姑娘连名字都不愿告诉你。”
原来她姓齐啊。
他以为真的要下一次靠缘分再相见,才能知道她的名字呢。
一股混杂着莫名委屈的热流冲上他的喉头,几乎要冲破他死死咬住的牙关。他几乎想闭上眼,放任自己享受这真实发生的触碰。
哪怕就一瞬。
可是原来她姓齐啊。
原来不是一定要缘分才能左右下一次见面,原来她选择和他没有缘分。
余止才是她选择的缘分。
他猛然向后退开半步,风潇的手顿时滑落,无所依地坠了下去。
“齐姑娘说笑了,”余树死死盯着砚台,“疤痕丑陋,恐污了您的眼。我不记得这伤是怎么来的了。”
假的,都是假的,她中意的人自始至终都是余止。
那她此时此刻对他几乎以假乱真的温柔算什么?她辛辛苦苦跑来做出这样假惺惺的姿态图什么?
“我不是什么齐姑娘。”风潇却平静地开了口。
余越还未从方才的情绪中缓过神,闻言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于是毫无反应。
“我不叫齐时。”风潇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
她的声音如此低,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余越好像终于弄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难以置信地抬起了头。
他看见她的眼里全是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样子。从一品阁前见到她开始,她整个人总是戏谑的、轻盈的,余越第一次见到她这样郑重其事的面色。
风潇朝他勾勾手,示意他靠过来些。
余越再一次犹豫,这次风潇却没有罢休,亦没有主动靠近。她只静静站在原地、静静望着余越,无声地继续等待。
余越觉得自己被控制了,否则怎么会不由自主地身体向前倾?
风潇待他靠近了,才凑近到他耳边,嘴唇离他的耳朵只有三四寸的距离。
余越克制住了下意识的躲避。
他的耳朵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气息。
“我叫风潇,”他听到她说,“这里只有你知道。”
第33章
余越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
他脑海中闪过许多念头, 诸如为什么要用假名字、为什么要告诉他、余止知道会怎么样……
最后只定格在一句,那天的余止其实也没得到她的名字。
不仅是也没得到,准确来说, 他得到的是个假名字。而自己虽然一无所获,但至少听到的是真话。
至少她没有骗过自己。
而今时今日, 他是唯一一个知道她真名的人。
风潇,风潇。
他在唇齿间反复咀嚼, 只觉这两个字的音韵有说不出的美妙。
风潇趁他怔愣的片刻, 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气流极轻、极缓, 像羽毛拂过, 余越耳朵一痒, 半边身子颤栗。
于是忙后退半步,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风潇扑哧一笑:“逗你玩呢。”
而后坐了回去, 把笔也放回笔架, 手肘放在桌上, 托着腮帮子看他。
余越无法再装作看不见, 却也不能面不改色地接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