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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紧捂住了胸口,这次是真的被吓到。
左手的血还在往外冒,她却只庆幸下手不算太晚。若不是这一瞬的疼痛,她还能靠什么把自己拉回来呢?
耳畔又响起方才那阵叫喊,一道声音声嘶力竭地呼唤她的名字,求她“不要”。
那是她自己的声音。
对,就这样,你做得很好。她无声地对自己说。
就这样把我拉回来,每一次都要这样把我拉回来,不要让我被同化,不要让我成为一具新的行尸走肉
心却不受控制地一点点沉了下去。
一次能挣脱,两次三次呢?无数次呢?
她此时几乎可以确信,方才那一瞬的头痛并非劳累过度的原因;或许不妨说,那是某种东西在她疲惫之际趁虚而入。
“是这里吗?”
风潇的思绪被打断。
“押着的这人是秦时吗?世子殿下在里头吗?”
外头传来一阵马蹄声,随之而来的是一道语气严肃的问询。
她抬头看去,见全副武装的一队官差已出现在院门外,瞧着是骑马来的,难怪这样快。
当头那人已走进了院中。
“我在,”封鸣之大约是也听见了声响,从屋里走了出来,“哪位是捕头?”
当先进院这人恭敬行礼:“正是在下。”
他指向被擒住的秦时,肃声问道:“这便是那钦犯秦时?”
封鸣之颔首。
“那下官便将人带走了,此番捉拿逃犯,多亏世子——”
“且慢,”封鸣之却伸手拦住了他,“还有一事,须麻烦你今日一并带回处置。”
“世子爷还有何事?”那捕头为他的靠近皱了皱眉头,“您身上似乎有血腥气,是方才擒拿钦犯时受了伤吗?”
“大约是在里头沾染上的,”封鸣之侧过身,指向卧房的门,“钦犯秦时,被发现后意欲灭口,行凶杀人,致使两人身死。”
捕头一怔。
“我带人赶来时他刚杀了两人,唯余一个幸存者,是我未过门的世子妃。世子妃受了惊吓,不便亲自出堂作证,已将里头两人的死因告知于我,便劳烦你把尸首一并检查了,好给凶手定罪。”
“我来到时,秦时正在追杀世子妃,擒住他后我亲自进去看了一眼,除我以外没有人进去过,现场痕迹尽数保留,可供作证。”
捕头迟疑片刻,跟着封鸣之进了卧房。
风潇神情恍惚地跟了上去,静静立在破开的窗口,注视着里头两人。
她顿时便发觉了不对。
屋子里被人动过了。
桌上原本摆了两个酒杯和一坛子酒,如今却被收到了一旁的架子上。酒坛封好了盖子,酒杯摞得整整齐齐。
地上寻不见那支银簪。
风潇用余光巡视许久,她确定银簪就滚落在许折枝尸体右侧的地面上,然而那块地方空空如也。
许折枝的剑亦不在地上,而是被插回了他腰间的剑鞘里。
那捕头象征性地拔出来看了一眼,上头也没有了风潇亲眼见到的季流年的血迹。
他翻过两具尸体,细细察看。
俱是背后中剑,伤口处形状一致,是捅进去又搅动大半圈的剑伤。
“这两个下属很是忠心,一一扑上来为世子妃挡剑而亡。”封鸣之在一旁道。
风潇在原地久久不语。
直到那捕头检查过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