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多情女人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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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半,而后再把两半张纸叠在一起撕,不断重复,直至叠起来已然太厚、无法一次性撕开,才转而毫无章法地乱撕一通。

竟对着一张纸杀红了眼。

画面透出几分诡异。

纸屑在她颤抖的指间疯狂扑簌,终于碎得不成形,落在桌面上,甚至飞来飞去,粘在她的发梢和衣裳。

直到整张纸全变作碎得不能再碎的纸屑模样,风潇才像是终于发泄够了一般,停下来大口喘着粗气。

方才的每一下,她都能感觉到左手食指隐隐作痛,直到此时此刻,这根指头已与以往被纸划破无异——算不上难以忍受,但存在感很高的疼痛,叫人总想起那种细细的伤口,渗出少而不断的、红艳艳的血。

她甚至忍不住想要含住自己的那根指头,像从小到大的每一次那样。

可那里没有任何伤口。

她面无表情地立在原地,对着自己的手指发呆。

却突然听见外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风潇恍然回神,心中一紧,慌忙吹灭了烛光。

她无声地挪动到窗户边,耳朵紧紧贴着窗子,试图听到外面的动静。

两道刻意放轻了、却在寂静的夜里仍然格外清晰的开关门声。

“你怎么也醒了?”她听到语带疑惑的一道女声,是她请来的厨娘刘大娘,负责做饭和日常的洒扫活计。

“我好端端地睡着,脚却突然抽筋了,醒来扳了扳,却还是觉得不舒服,就这么睡不着了。”一道委屈的男声,是她的轿夫兼挑水工。

她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一脸的苦相。

“那倒巧了,”刘大娘奇道,“我也是没睡好,半夜不知什么姿势,把自己的右手臂压麻了!到现在还没好呢”

风潇的心沉了沉。

听起来他们同自己一般,作为不曾出现在那一页的人物,感受到了方式各不相同、程度却同样轻微的不适。

今夜不知有多少人从梦中惊醒。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风潇总觉得方才独属于夜晚的宁静消失了,整个京城都有些躁动,像是两三个时辰后的清晨该有的样子。

那这页书的主角、齐衡招惹过的那名女子风潇不敢细想。

结果已经很明确了,这本书恐怕真的关联着这整个书中世界里所有人的身体。

她把生杀大权握在了手里,本应为自己终于拥有了穿书主角该有的金手指而感到高兴的。

可是她的命也绑在上头。

她的命和全天下所有人的命、整个世界的命绑在一起。

他们因出场的戏份、时机不同,而会受不同的页数影响,然而不过是多少之分。

这一整本书,穿越了时间线和台前幕后,公平地把控着所有人的躯壳。

风潇静静听着外头两人哈欠连天地各自回房,悄声走回案前。

合上书,怔怔地盯着书封上“万古长明”四个大字。

路走不通,墨写不上,规则铁板一块,她改变不了分毫。

可她能破坏,甚至能毁灭。

只是毁掉这本书,便等同于毁掉这个世界,连带着毁掉她自己。

这是同归于尽。

风潇久久地注视着封面,平静的面色逐渐显出了几分疯狂。

人不可以毁掉好好运行着的世界,这是她最本能的底层道德。可是如果这个世界从根子上就是错的呢?

如果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而精密的谎言呢?

没有人知道自己活在一本书里,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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