垄上烟火(种田)

22-30(7/25)

端起碗夹一筷子菜,她接着说道:“那时我还不相信,这么臭的菜怎么可能喜欢呢?没想到还真被你外祖母说中了,现在可不就喜欢上了,你长大后肯定也是这样。”

青叶斩钉截铁地发誓:“我绝对不会喜欢的,就算是长大了也不喜欢。”

杏娘满不在乎地挑眉,这算什么,她以前发的誓可比这狠多了,不照样打嘴。小时候觉得一定不可能的事,长大后就不知不觉地发生了,哪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时移世易,人总是不断变化的。

吃了好菜好饭那就要干活,不然都对不住进了五脏庙府的那些肥肉。

陈氏在家洗衣、扫地干家务活,其余的三人下秧田开始拔秧。

此时的太阳已经初露锋芒,温暖的光线照耀着大地,裤脚卷至膝盖的人们光着脚踩到水田,仍是被冰得一激灵。捞水拍打几下手臂和小腿肚,皮肤渐渐变得一样冰凉,这时也就感觉不到冷了。

长得有成人手臂长的秧苗牢牢扎根在田里,拔秧时屈膝弯腰半蹲着身体,右手快速来回移动拔秧苗,攥满手掌后塞到左手,右手继续拔。

等两手都攥满后,直起身用左手大拇指垫着,右手扯动旁边的几根茎叶飞速绕一圈塞进大拇指底下,手指抽出。提起秧把涮洗几下根部,手一抛,秧把飞起落在田梗边缘。

整个过程利落干净,行云流水。

拔秧时力道不能太小,不然扯不动不说,还容易拽断叶子根还留在土里;但也不能太大,要不然拔一天秧手掌、胳膊就不能用了,抬一下手都困难。

这就需要一个巧劲,所谓熟能生巧,唯手熟耳,无非就是做得多了无师自通。杏娘刚嫁过来时就不懂得控制力道,扯得右手通红,胳膊酸疼,栽完秧好几天缓不过来。

三个人一通忙碌,丛孝看秧把数差不多了,起身拖了秧把叠在架子上,两个架子放满后用扁担挑了走到栽秧的水田。

等丛孝回来时杏娘洗干净手脚上的泥巴,独自过去栽秧,留父子俩继续拔。

栽秧跟拔秧不同,不需要那么大劲,但是需要两只手配合灵活,动作灵敏。左手快速捻动秧苗的根茎递出,右手接过插入水中,回手拿秧,讲究的就是一个快、狠、准,不拖泥带水。

栽得累了就把左手胳膊肘压在左边膝盖,身体倾斜往左靠,让左腿承受住整个人的大半重量。

栽秧的快慢直接反映到劳动的时间上,动作快的人双脚大张,从左到右插的飞快,又从右到左转回来,身体随之转动。一条秧插到头了,手脚慢的人还在田中间一颗一颗的抬手放下。

有那讲究的人家还在田埂两头拉一条线,紧靠线栽时留一条能踩下一只脚的沟,以便后面拔草、施肥时人能通过。当然大部分懒得多此一举,凭感觉留一条小沟足矣,就是弯弯曲曲的也不妨,要那么好看做甚,还不如多收两斗稻谷。

三个人从太阳偏东忙到西斜,天快黑时,父子俩也过来一起栽,把今天拔的秧苗栽完,一天的劳累也结束了。

农人坐在水沟旁清洗干净腿脚,放下裤腿,三三两两结伴回家。轻快的笑声、说话声散落在土路上,即便是嗓门粗大的人这时也放轻了音量,有气无力啊,还不如留点力气回家扒饭。

跟去年相比,丛孝家田里的人少了一个林氏——丛信是个干吃饭不干活的废物,田亩却足足少了一大半。所以尽管只有三个人,却比往年还要提早手工,也没那么辛劳,就这一点而言,分家也不是一无是处。

春耕结束丛孝修养几天就要出发去县城找活计,杏娘借了周老爷子的小船捞河蚌。不能天天买肉吃,靠水吃水,只能用这些不值钱的水货给男人补一下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