垄上烟火(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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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得陈氏心头的小火苗轰然成滔天巨浪,势不可挡。

要不是杏娘不在家,非得冲到她面前,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直要把她骂得痛哭流涕,悔不当初不可。

老李家算个屁,敢在她面前充大头,简直是猪鼻子里插大葱——装象。

她这小儿媳刚进丛家门时还像个样,说一句听一句,叫她做什么没有二话。现如今越发不成个样子,不把她这个婆婆放在眼里不说,行事愈发有主见,软硬不吃。

如此这般下去,这个家里哪还有她这个婆婆立脚的地儿?

小儿子也是个不争气的,放在旁人家里能挣钱的大老爷们儿,哪个不是翘了脚只等着媳妇把泡脚水端到眼跟前来。

水温调得好好的,冷了热了都要踹翻了重新倒一盆才行。当媳妇的低眉顺眼只有依从的份,敢开口说一句话试试,拳头立时就挨上了身。

这才叫当家爷们的派头,外人见了哪个不竖起大拇指,赞一声出息,艳羡得眼红。

她小儿子可倒好,每日里巴巴倒了热水屁颠颠端回房里,伺候那母子几个洗脸泡脚。在她跟前何曾有过这般孝顺的行径,白白便宜了外人,叫人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可惜回到家的杏娘不接她的茬,缩在房里不出门,陈氏纵是有心想发难,一时半会的也找不到合适的由头。

且走着瞧,她是不会这般善罢甘休的,此时的陈氏就如同昨天清晨摆好的鞭炮,只等引线一点燃,立时就能炸得火光冲天,烟雾四起。

好叫大伙都瞧瞧,谁才是这个家里的一家之主,无冕之王?

……

年前小夫妻准备年货时说的玩笑话,杏娘早忘到了耳后根,丛孝却是记得牢固。

从初三开始,家里的一日三餐换了掌厨人,左右冬日里闲着没事干,晚上睡得也早,丛孝早早起床准备饭食。

早饭清淡简单,煮一锅汤多米少的稀饭,配着酱菜和卤菜稀里哗啦刨得爽快。

两顿正餐做起来也异常方便,卤菜轮流着来,男人掌厨的日子少。但是当起厨子来倒是像模像样,非但做事细致认真,还比妇人多了几分耐心,每顿还讲究个新鲜花样。

晌午吃了卤千张、海带和蹄膀,晚上就吃卤豆腐、五花肉和鸡蛋,主打的就是不重样。他还额外耍了个小心眼,每次从卤菜的盆里捡出来小小一碟,切得薄薄的,依着每个人的饭量正好吃完。

有些妇人嫌麻烦,一顿卤菜拿得多了吃不完留着下顿吃,一餐接一餐。到了后头卤菜回锅得变了色,成了漆黑一团,看得人食欲全无,无从下筷子。

扔又舍不得扔,给人的印象就是一个年过下来,天天都在吃剩饭剩菜。

丛孝就不一样,每顿饭下来碗碟盘子都是空空如也,放下筷子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要是能再夹两筷子就好了。

丛孝心里的得意自不必说,就是杏娘也大出所料。

她还以为当家的只是说着玩玩而已,勤快不了三天搭两个早晨就要撂了挑子。没成想他还越做越得心应手了,每顿饭当了正经事对待,菜色也是花了心思的。

除了卤菜,一盘青菜是少不了的,还额外添了一个锅子。

晌午饭吃的就是霉豆渣炖粉条,锅子里切了几片腊肉添油气,最后再撒上一把蒜叶,闻着味就流口水。年前做的那批豆渣球长出了细小的白毛,每过一天长得更长,正是吃的时候。

豆渣炖煮时吸饱了浓郁的料汁,吃起来带着本身特有的发酵香气,又有辣酱带来的辛辣刺激,极其富有层次感。嚼在嘴里软绵而粗糙,不是那么柔嫩,却别有一番滋味。

本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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