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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赢了还好,一旦输了就懊恼不休:早知道应该打第二张牌的,哎,还是没考虑周全。下一局依旧如此,只是越发的墨迹,这也是只有老人们打牌的缘故,年轻人实在是没那个耐心。
要是年轻人能凑成一局,玩起牌来也是不遑多让。
这一天朱家两兄弟加上丛孝、丛康俩叔侄凑了一桌,看牌的人调换了个,老伙计们站成一圈。
朱青山跟他老子一个模子刻出来,拿着一把牌舍不得打,每一张都觉得不能打出去,恨不得握到地老天荒。
朱青水却是个爽利性子,打牌奇快,出错牌的几率也高,输得更快。
但他输了满不在乎,下回再来就是了,最是受不了他二哥这个黏黏糊糊的样子。
“我说二哥,你能不能快点,这是打算想到吃宵夜吗?屋子着火都要烧到房梁了,你还在这打水洗脸漱口的,这不是瞎耽误事?”
“哈哈哈!”众人哄堂大笑,一母同胞的两兄弟,性子却截然不同。
朱青山赧然一笑,试探地打出一张,他四弟毫不犹豫跟上,都不带停顿的,过后仍是心有不满地嘀咕:“你说你学什么不好,偏偏学咱家老爷子的这个磨蹭劲,叫人见了就来火。”
话音刚落地,背后迎来一记铁砂掌,伴随着他老子的怒斥。
“你个熊蛋玩意儿出息了,老子还没嫌弃你呢,你倒是瞧不起老子。我看你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欠收拾。”
朱青水没提防,猛然被一掌拍到桌子上,胸口撞得生疼,大呼小叫喊道:“轻点,轻点,我又没说错,您老犯不着恼羞成怒嘛……”
见他仍是一副死不悔改的德行,朱老爷子火气更大,扬起手就要往他头上招呼。
丛三老爷眼疾手快,忙抬手架住,拉了他的胳膊往前院走。
“别气别气,孩子们难得乐呵,且让他们松快几日。我二哥家今天生了火,咱们过去烤火顺便瞧瞧他在忙什么,整日里不见人影,过年也不消停……”
“能忙什么,你二哥就是个书呆子,跟个娘们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朱老爷子顺口接道,离得远了还能听见他的抱怨模糊传来。
“你说大过年的,我也不想打他,可这个臭小子成心找抽,一天不把他老子气死一天不甘心。养儿子有什么用,操不完的心,还不如养头猪……”
“噗嗤”丛孝实在没忍住,趴在桌上哈哈大笑,只要一碰到朱家的几父子,总是能闹出些与众不同的事端,他就想笑。
朱青水也是好气又好笑:“我们家的老爷子啊……一大把年纪了,火气怎地这么大,冰天雪地都浇不透他老人家心里头的怒火。要我说还烤什么火啊,老爷子自个就是一把火,烧得旺着呢!”
其余人大笑,纷纷打趣道:“咱们听着没事,有本事跑你老子跟前嘀咕去。”
“你老子还真没说错,你就是找抽,说一句顶一句,气的人心肝疼。”
闲说几句打趣之语,少了心火旺盛的朱老爷子,气氛轻松畅快,打牌的人专心致志,看的人小声交谈。
丛孝放松地用右手撑着脸颊,眉宇间一派散漫随意,不紧不慢地出牌。既不会慢到朱青水火烧眉毛地催促,也不会快到紧跟着他的节奏,依着自个手里的牌,游刃有余。
丛康则是完全相反的一副面孔,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牌,抽空瞟一眼桌面。
旁人欢声笑语对他丝毫没有影响,一双浓眉皱得紧紧的,生怕错漏了别人出的牌,也无暇说话。轮到自个时稍显紧张地思索片刻,打出牌后长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