垄上烟火(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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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心来。

见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丛孝又想笑了。

“别紧张,咱们就是打着玩而已,出错了也没关系,打得多了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用想那么多,大家都有打错的时候。”

丛康感激地对他一笑,依旧抿紧嘴角全神贯注看着面前的牌,丛孝失笑摇头。

到底还是太年轻啊,大伙都是这么过来的,过上几年不用看牌就知道出哪张。

堂屋里一片其乐融融,突然英娘大踏步闯进来,气喘吁吁开口:“还打什么牌,赶紧散了,灶房门口的连廊垮塌了,雪堆了一地,赶紧回家搭棚子。”

众人诧异回头,“连廊倒了,没砸到人吧?估摸着是雪堆得太厚,草棚子经不住。”

“没砸到人,我跟小河在三哥家烤火,听到一阵轰隆隆,回家才发现棚子塌了。”英娘双手叉腰,大团的水汽自她口中喷出,许是一路跑过来的,缓了好一会才喘匀气息。

见当家的男人稳稳当当坐在桌上不挪动,火急火燎催促:“你还坐着干什么,赶紧下来把位置让给别人,我们先回去扫雪。”

朱青水老神在在出牌,头也不回道:“刚走了一个老的又来了个小的,你们是见不得我清闲几天是吧?

棚子倒了就倒了,又不是屋子塌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明天再修不行吗?别来烦我,人烦事多,手气都叫你们吵坏了。”

这条垄上的屋子,除了周老爷子家,大伙的布局差不多。前堂屋后灶房,中间的小院子搭一座小小的连廊连通前后院,以免下雨天沾湿鞋袜,其上盖瓦或稻草。

丛孝当初建房子时舍得用材料,屋子样样齐整,连廊上盖的是瓦片。因着不是正经屋宇,大多数人家搭的是树枝铺上厚厚一层稻草,年年续上新草,稍显繁琐但不碍事。

想是这几日雪大结了冰,又没及时清理,草棚受不住塌了。

听男人这般说,英娘气急败坏,不免尖了嗓音:“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倒了就倒了?这是你自个的家,不是旁人的,你不修谁修,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锐利的女声在堂屋飘荡,众人不免面面相觑,一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