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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到夜深人开始犯困打呵欠,大伙说说笑笑便散了。
还有一点吴氏没说出来,丛其虽说每天往她家跑得勤,可每次坐下不到一炷香功夫便回了家。怎么会熬到公鸡打鸣才上床,还说一直在她家里喝茶?
这其中必然有蹊跷,吴氏勉强笑了笑,“那想必是我记岔了,有时熬不住我就提前去睡了,老三陪着他们一处耍。估摸着他们男人凑一堆高兴过了头,忘了时辰也是有的。”
“是吧,我就说怎么可能记错,也不知道喝一晚上茶水夜里怎么睡得着,肚子不撑得慌吗……”
至此吴氏坐下了心病,时常留意丛其的动向,人多热闹时他停留的时间稍长。
但是天色也才擦黑,晚饭吃得迟的人家说不定还在收拾碗筷。
有人凑了一桌打叶子牌,他也站在后面看,等吴氏倒了茶水再抬头时,哪里还有他的身影。一连三天皆是如此,吴氏心里有了猜测,只没有确切把握。
这天晚上她打定主意要弄清楚真相,忙进忙出时都分了一只眼睛死死盯着丛其。
果不其然,打牌的人一凑齐,他站在后面看了两场,悄无声息溜出来往东边走。吴氏过了片刻也跟出来,丛其走得很慢,很谨慎,时不时回头看看是否有人。
吴氏更加小心,离得远躲藏得好,只盯着前面的黑影不放。
一直跟到胡家门口,眼见黑影进了大门消失不见,吴氏耐着性子躲在暗处不动声色。犹豫了好半晌,她到底按捺不住好奇,偷偷摸到胡家窗户底下蹲着。
里头隐约传来男女调笑的声音,甚的“哥哥、妹妹一通乱嚷”,还有搂抱在一起砸吧嘴的声响。
不是丛其是哪个?
吴氏心里暗道一声造孽,老脸一红,矮着身子急匆匆走开,离得远了才敢撒腿往家跑。
本来这事跟她挨不着,可丛其做人不厚道,拿她家小茶馆当了挡箭牌。
明着天天跑过来喝茶,背地里却无耻地勾搭上了别人家婆娘,你说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若不出事还好,一旦丑事叫人揭发了,胡家婆娘固然讨不着好,他们家的名声也得带累不堪。
指不定什么闲言碎语,乌七八糟的流言传出来,说她家开的什么茶馆,怕不是个淫窝子吧,专门祸害乡邻。一家子几辈的老脸丢个精光,死了在村里都抬不起头。
可要吴氏就这么关了小茶馆,她又不甘心,本来又不是她家的错,她又没做什么坏事。
凭什么旁人犯了错要她家来受过,世上没这个理。
再者每天的茶水钱虽不多,可到底是个活钱,冷天里闲着也是闲着,开个小茶馆正好打发时间。
吴氏思来想去一番,最后找到杏娘这里。
杏娘一个头两个大,哭笑不得道:“我的好三嫂哟,有好事您想不到我的头上,怎地这等子乌糟事就想到我了呢?您都处置不好的事,我何德何能,能把这个事摆平?您未免太瞧得起我了。”
如果可以,早在吴氏进门时杏娘就该把她轰出去才是,很不该听她说的这番话。
这叫什么事嘛,她又不是丛其老娘,更不是胡家婆娘的什么人,怎么管得到人家的头上去。
怕是一开口就要被人大耳刮子打过来,说她诬人清白,草菅人命。
吴氏也是无法可想,病急乱投医之下找上杏娘,“我这算是瞎猫逮着死耗子,能抓一个是一个,实在找不到比你更适合的人了。谁叫你跟翠枝交好呢,你也不想看她娘家闹得人仰马翻,一地鸡毛吧?”
杏娘有气无力摆手,垂死挣扎道:“我只是跟翠枝交好,跟她哥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