垄上烟火(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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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住在里面自是无碍。休假时来回路上都有周老爹爷孙看护,周邻还是侄子的小药童,也不怕被人欺了去。

如此一想放下心神,想来她家还是颇谨慎、周全的,犯不着这样草木皆兵,提心吊胆。

杏娘想着自家人口简单,暂时跟这些男欢女爱的搭不上关系。不成想她不惹麻烦,麻烦却会主动找上门。

冬日雨雪多,家家户户窝在家里猫冬,垄上出了件新鲜事:丛老三家开了间小茶馆。

说是茶馆有点名不副实,只把堂屋辟出来摆了两、三张方桌条凳,角落里立了一个小泥炉专门烧热水。

来喝茶的人丢几个铜子得一搓茶叶,亦或四个人凑一桌打叶子牌,临散席时给几个茶水、灯油钱。

更有甚者什么都不干,茶水也是自家带来的,只为凑过来讲古,谈天说地。

丛老三家每日里好不热闹,人声喧哗,大冷天无事可干,早早地钻被窝也睡不着,睡得多了还头疼。

吃过晚饭找个打发辰光的好地儿,站在人背后看几把叶子牌。或者干脆围在一起喝茶谈天,等察觉到身子冷得打颤时当即拢手回家,打着哈欠脱掉棉衣正好爬上床入梦乡。

杏娘从来没去过小茶馆,一来她男人不在家,平时在家门口男男女女凑一处说闲话无人理会。

可她要是夜里单蹦一个跑别人家里喝茶聊天,难免惹出一些闲言碎语,何必自找麻烦。垄上的妇人也有去插科打诨的,可多是跟自家汉子一起,旁人自是不予理会。

再者她对喝茶没有那么大的瘾,白天凑在一起烤火、做针线说得够够的,晚上实在没必要去凑热闹。

故而丛三老爷家每日早早落下门栓睡觉,他老人家夜里也不爱出门。

这天吃过早饭,家里老小跑个精光,杏娘收拾好碗筷拿着鞋底子正准备出门,没想到吴氏上门堵个正着,却是有事相求。

她家开了间小茶馆,只想本分挣几个小钱,寒冬腊月没有进项,得几个茶水钱补贴日常家用,不成想却惹出大麻烦。

吴氏苦笑一声,直接了当扔出一个炸弹:“我怀疑六太爷的大儿子跟胡家婆娘搅合到了一起。”

杏娘闻言倒吸一口冷气,冷冽的寒风呛到喉咙,激得连连咳嗽,“咳……咳,我说三嫂,你不要语不惊人死不休,这种事要是传扬开来可是要出人命的。”

“我能不知道这回事?”吴氏无奈至极一摊手,声音里都透着一股苦涩,“若不是怕闹大了不好收场,我也不会来找你商量。”

这条垄上只有一个胡姓人家,当家的叫胡冬柱,他几个哥哥住在村子中心。只他一家搬来这条垄上安家,跟婆娘刘氏育有两儿一女,日子不上不下还算过得去。

胡冬柱是个爱玩叶子牌的,每天晚上雷打不动过来凑一桌,赌注不多但架不住瘾大,日日不落往小茶馆跑。

吴氏原先也不知道这回事,有一次去河边洗菜时碰到回娘家的张月娘,两人站着闲聊了几句。

月娘半真半假抱怨道:“自打婶子家开了小茶馆,我们当家的腿都长了半截,见天往这头跑,不到三更半夜不着家。”

吴氏以为她在夸大其词,不以为然辩驳:“哪里就到了那个地步,纵是他们想熬夜我们两口子还受不住呢,我看了时辰的,至多到戌时末人就走光了。”

“怎么没有?”月娘较真道,“好几回孩他爹回来时,我迷糊听着家里公鸡在打鸣,这不是深更半夜是什么?”

见她神色认真不似作伪,吴氏心里一咯噔,不觉汗毛直竖。她确实没说谎,他们两口子只想挣点茶水钱罢了,犯不着把个小茶馆开到那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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