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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帐如狂风卷浪般发出沉响,那粗.喘与低泣,辗转与沉浮,一丝不剩尽数传入窗外之人的耳中。
林霰眸中猩红,儒雅的五官因愤怒变得扭曲,颤抖着攥紧拳,低下头。
本是新婚之夜,却被毁于一旦,他懦弱,无能,他的妻子,被人当着他的面欺辱。
他咬着牙关,低下头,有什么东西渐渐滴落。
此仇不报,非君子。
—
清晨,又是那只喜鹊衔枝而来。
短短一日,一切都变了。
明滢抬着空洞的眼,望着喜鹊飞走,好像有什么东西再不属于她,消失得悄无声息。
她发了高烧,裴霄雲见她烧得满脸通红,说话也不理,就像是痴了一般,心里有几分慌乱,让人去叫贺帘青来。
贺帘青没睡醒,听说是给他刚找回的那个通房看病,在门外就道:“我是大夫,不是你的下人。”
裴霄雲淡淡答:“你去看看她得了什么病,顺便看看她的身子如何。”
贺帘青来到房中,见了明滢的脸,先是震惊了一下。
明滢静如死水的眸子在见到他的那刻亦是突然攒动。
二人对视,认出是多年前的故人,可皆是聪明人,见着裴霄雲在身旁,什么也没说。
“怎么样了?”裴霄雲催促。
贺帘青收回脉枕,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说“是你干的好事”。
可顾忌明滢在场,省了这一句,只道:“风寒严重,神思大起大落,不可再劳累了。她本来身子就弱,从前月子里还没养好,落下了病根。”
明滢靠在床头,轻飘飘眨眼,一字不语。
裴霄雲盯着她看了许久,还是有股郁气在胸膛乱窜,对她道:“活该。”
谁让她不知死活,非要离开国公府,还弄出个难产来诓骗他,没死在半路,算是命大了。
明滢听了这句活,泛起一丝苦笑。
她就是活该,死了也是活该。
贺帘青走后,下人熬来了药,明滢不肯喝,裴霄雲挥手赶人下去,将药碗重重搁在床头,调侃道:“我让林霰来见见你?”
明滢终于神色大动,五官缠满愁绪,幽幽地望着他,他昨晚故意弄出那么大动静,就是要让林霰听到,让她难堪。
她这个样子,还有什么脸再见林霰呢。
她干涸的唇动了动:“你把他怎么样了?”
“林家勾结空蝉教,是朝廷乱党,你说呢?”
裴霄雲嗤笑,她跟他在一起就像条死鱼,一提到林霰她就有动静了。
“他是无辜的。”明滢忽然激动,她深知林霰的品性,他不可能与什么空蝉教有牵连,“你这是徇私。”
“徇私又如何?”
“我说过,这是对你的惩罚。”裴霄雲脸色瞬冷,眼底寒意凌人,“你再为他求情,我就杀了他。”
他端着药碗塞给她,话语不容商榷:“把药喝了,我日后还要带你回京呢。”
这句话像是触了明滢最脆弱的心神,她眼中毅然,张口拒绝:“我不回去。”
她不要再回那里去过那种为奴为婢,暗无天日的日子。
为什么呢,他如今风光无限,权势、妻室什么都有了,为什么就不肯放过她?
裴霄雲阔步离去,留下一句:“由不得你。”——
作者有话说:推荐亲友的连载文《江有乔木》作者:姜不是生的
伪骨科/狗血/恨海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