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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川本就长得剑眉星目,板起脸皱起眉,原本温润的五官突然凌厉了不少,慑得他觉得自己似乎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我……”
他吞吞吐吐地想着怎么呛回去,可被数落得一阵发懵,只好无助地看着他哥。
薛璟赶紧替两人找补。
他转向李景川道:“没有没有,我俩没写过策论,不知该如何开始,所以过来请教的。他怕你同我俩一样不学无术,也是来请教,拖延了他的时间,毕竟马上就要休沐了……”
李景川这才面色稍霁。
“原来如此,我就说,薛家兄弟怎么会做如此无德之事。”
他了然地点点头,又道:“既然如此,我便不打扰了。不过,云霁一人,要教你们二人,难免力不从心。这样吧,宁州同我来,我教你如何写策论。”
说罢,他抓着一脸震惊的薛宁州往门外走去。
薛宁州自然是拒绝的,一边挣动一边看向他哥。
但薛璟立刻上前不着痕迹地踹了他一脚,把他顺势往外推,嘴里还向李景川道着谢:“那真是太感谢既明了!劳烦你好好带着他学学!”
李景川自然满口答应,拉着一脸绝望的薛宁州走了。
屋内终于安静下来,薛璟坐回桌边,忐忑地看向柳常安。
柳常安的唇又抿成了一条直线,放下了手中的狼毫小笔。
薛璟脸一黑:“你方才答应我了!”
柳常安淡淡道:“你不是说,你是来请教的?”
薛璟“啧”了一声:“我那是糊那是托辞,不然李景川那根铁杵肯定还得再发作好一会儿!”
李景川其人,薛璟是正儿八经目睹过“风采”的。
他本就是个卫道士,且极不要命。
前世在朝堂之上,只要是他觉得有违仁德之事,即便豁出命去,也要辩出个结果,令人不敢再犯。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他曾有段时间因此备受天子器重,却最终也是因此被天子厌弃。
虽然此时还是个少年,可看他刚才那架势,就知道这性子怕是已经养成了。
都怪夯货薛宁州,怎么能在这家伙面前提代写作业的事?
不过现下最令他头疼的,还是柳常安。
这家伙眼神闪躲,明显打算要反悔了。
“可薛家兄弟,怎能做此无德之事”
柳常安说得很小声,似乎是在说给自己听。
薛璟急得差点捶地,不就是写个课业,怎么就无德了?!
柳常安此时满心愧疚,既对薛璟,又对李景川。
他抬眸看向薛璟:“昭行有一便有二,我若允了你这次,怕之后你还是会让我替你写的。”
话是如此没错
薛璟心虚,同时又很恼怒。
他知道柳常安这是委婉拒绝了,可刚才才说好,这会儿就变卦,这要自己怎么办?
一想到得坐在桌前抓耳挠腮地写上两日文章,他就十分烦躁,于是努力地尝试再争取一下:“可你刚才答应我了。”
柳常安咬了咬唇。
他本就是个遵规蹈矩之人,若是换了别人,无论如何恳求,他都不会答应帮写课业。
刚才也就是一时脑热应了下来,可现在,既明的指责言犹在耳,他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断然是不会再答应了。
“我一步步教你写,我这里还有”他说着,起身准备从柜中翻找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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