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改造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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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璟见他不肯再松口,气得上了头,一言不发地起身出了门。

他到底是为什么要念这破书?!

不但把自己圈在这里,一天到晚还有数不清的规矩和忙不完的课业。

他当时到底是中了什么邪,答应到书院里来念书的?

他气得想掀桌,可又觉得这实在是无理,便硬是忍了下来,快步往马场走去。

此时骑射的课业还没有开始,他能借口练习要来一匹马,在不大的骑射场上奔驰。

骑射场自然比不上边关一望无际的荒野,但迎面的清风还是逐渐抚平了他的烦躁。

他脑中突然浮现了母亲那温婉却忧愁的面容,一时满腔的愤懑渐渐化成了咽不下的苦涩。

他是为了母亲才到书院里来的。

重活一世,他真心想让母亲开心一些,可也只能当下讨好一下母亲。

大衍如今将才本就凋零,真要他弃武从文,就算来日真的金榜提了名,他怕也是放不下边关的。

母亲的期待,是注定落空的

一想到这,他即刻下马,又快步往回走。

还是趁现在辛苦些,让母亲先多高兴高兴,来日的伤心也许就能被冲淡许多。

更何况,他前世一头扎在边关战场,对朝中事务及百姓民生没那么了解,这一世多学些东西,将来也许更有帮助。

回到柳常安屋中时,清冷的少年正埋头写字。

他一脸沉静,只在眼角有一抹还未来得及褪去的红。

薛璟撇撇嘴。

这还委屈上了?

一想到自己刚才竟然在和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因帮写课业的事情置气,他就觉得自己脸上有些臊。

前世自母亲去世后,他的脾气便愈发急躁,到现在都还没有改过来。

可眼下他也不知该说什么,于是他往桌边的空椅子上一坐,见面前放着一张红纹纸,用蝇头小楷齐整地写了数行字:

破题:江南水道的堵与疏

红纹纸下方,还垫了一本书。

薛璟将那本书抽了出来——《水经》,书中还有几处折角,他一一翻开查阅,竟是前人关于治水的一些巧思。

薛璟挑了挑眉,没打扰在一旁专注写字的少年,安静地照着红纹纸上的字,一点一点地从书中摘出有用的治水法子。

熏炉中最后的一点檀香散发出缭绕烟气,将一室熏得暖香萦绕。

金乌逐渐西落,虽然薛璟的字还是如狗爬,但勉强还是将一篇策论写完了。

真把心思放进去,倒也不觉得时间难熬。

薛璟坐在桌前,伸了个懒腰,拿起自己那篇文章左看看右看看,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欣喜。

难怪那些文人写出点东西就爱到处显摆。

他若能用柳常安那手字写出这样一篇文章,他得拿回家让所有的亲戚都好好赏阅一番,最好是让那些还在学龄的弟妹侄孙给背下来。

一个下午没吭声的柳常安见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然后探手轻轻指着红纹纸上的一处,道:“这‘於’字写错了。”

薛璟面色一黑。

随后柳常安又指了一处:“这‘红’字也写错了。”

薛璟“啪”一声将红纹纸拍在桌上,站起身:“饿了!去膳堂!”

身后,南星差点没忍住笑,赶紧一把捂住嘴,扶着他家公子,和书言一起跟上薛璟,往膳堂走去。

半路上,李景川匆匆地跟上他们。

薛璟见他独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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