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般旖旎春迟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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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排除徐峻茂有其他门路,托人拐走阿芙。

崔令瞻:“你,上去传本王口谕,叫墨砚即刻安排人日夜紧盯徐峻茂,切勿打草惊蛇,一旦发现异常就将人控制住,本王亲自审问。”

倘若真是他拐走了阿芙,崔令瞻誓要将其扒皮拆骨,五马分尸。

“是,王爷。”

走在最后的侍卫抱拳领命退出了暗道。

半个时辰悄然流逝,毅王一行人于卯时三刻走到了尽头——银浪河附近废弃的农舍。

荒废了至少六年的农舍墙垣断裂,院中杂草丛生,芦苇可达一人高,早就成了蛇鼠虫鸟的庇护所,它们宁静的清晨再次被惊扰,这次是数十粉底皂靴的亲王侍卫,各个手持长剑,寒光森森。

众人入目所及,蛛网密集,盘根错节,几样经年的旧橱柜早已腐朽,崔令瞻无法想象阿芙在这种鬼地方是如何呼吸的。

他捂住口鼻,一步步往外走去,前面有侍卫疾步奔来,抱拳回禀:“后院发现了马粪和马蹄印,俱是两匹成年卑然马。”

连骏马都有,且是以速度和耐力著称的卑然马,崔令瞻简直不敢想象此刻的阿芙已经跑了多远。

卑然马可不好买,大多为军队所需,能一次性弄来两匹的,绝非普通人,然而对方神通广大,连这样的暗道都能利用,要依据卑然马顺藤摸瓜,也绝非三两天便能查清的。

阿芙,可真是送了他好大一个婚前惊喜。

她根本不是他以为的小小姑娘家。

当年她能逃出徐知县的县衙,今日便也能逃出他的王府。

只不知今日帮她的男人,又是哪位裙下之臣?

崔令瞻凉凉一笑,身形微晃。

沸腾的心湖终于在这一刻短暂地熄灭,从前那些被有意无意忽略的脉络,得以全部清晰地浮出了水面。

他忽然想起去年阿芙不再抗拒他的深吻,却提出学习马术。

那时已经有了端倪。

他又想起她屡次主动献身,次次都伴随一个小小的要求,借阅《燕阳地理志》,了解燕阳地势特征,好奇官道……

而他所有的疑虑和警惕都在这温柔乡里,无知无觉地消融,一颗心也为她化成了-春-水。

他想起她委屈咧开的小嘴,不敢哭泣,迎着他的力道不停颤抖,他以为她是舒服的。

他想起她的娇嗔与黏人,索要他的陪伴,以挥金如土怨怪他的不体贴,他唯有纵容她在外面闲逛散心,哄她开心。

她果真就肆无忌惮闲逛了,还在沉香寺结下香火缘。

他想起她离开前的那几日,与他在书房缱绻痴缠。

他想起了她在晚霞里含笑的眼,落寞又寂寥,温柔地为他编织同心方胜的络子。

点点滴滴,似无声的浅溪流淌,串成了一条蓄谋已久的完整脉络。

她以美色与假意,诱-哄他成为栽在她手心的又一位裙下之臣。

事已至此,他却更怕她是被拐骗的,孤男寡女相处,她那般娇美,男人绝无可能不心生邪念,届时她将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而他鞭长莫及。

不安和恐惧瞬间蜂拥而至,犹若滔天巨浪,吞噬了崔令瞻,他额角渗出一层冷汗,眼底发黑。

“王爷——”

一声惊呼,周围的侍卫顷刻围了过来。

初夏的清晨微风徐徐,橙红色的太阳破开云层,从藏龙山的山脊北面升起,吹散了微微湿润的晨雾。

山道上两匹快马一前一后,四蹄飞扬,旋风疾掠。

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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