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般旖旎春迟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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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穿着青布褙子,内衬藕褐窄袖短衫,下着同色的百褶裙,方便骑行。

五月初的天气相当柔和了,然而在疾驰的马背上狂奔了八个时辰,中间仅歇息了两盏茶的功夫,她早已力倦神疲,靛蓝细布的面巾里唇色苍白。

饶是如此,她的目光始终锁着凌云的背影,□□的马匹依旧维持着一定的距离,紧追不舍,生怕一错眼就拉开了追不上的距离,连累他不得不放慢速度迁就她,慢一回两回还好说,一路都这么慢,难保他不失去耐心。

因而她从头至尾哼都不哼一声,沉默且忍耐,不曾拖过一次后腿。

姨母就在京师等她呢。

这一路凌云默默放慢了速度,谁知她还是跟不上,他只能心里道着晦气,一而再地放慢,听着距离又拉开了,他回首看她,瞳仁微晃,她在马上摇摇欲坠。

凌云猛一勒紧缰绳,身下马儿高亢嘶鸣,扬了扬前蹄,停在了原地。

程芙止不住狂喜,终于可以休息了,她和她的马儿越跑越慢,停在了凌云五六步开外。

“此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你若要休息便去那棵树下,我给你两刻钟。”他说,“或者继续赶路,巳正我们可以赶到一处村落休整。”

现在不歇的话就还要跑一个半时辰,程芙两眼冒金花,在脑子里斟酌了一下,才轻声问:“我可以决定?”

凌云:“嗯。”

程芙:“那歇歇吧,晚两刻钟到落脚的地方也不打紧……”

凌云:“……好。”

殊不知她才做了一个下马的动作,便吃痛地闷哼,这一声太过明显,已经为凌云察觉,他投来困惑的目光。

程芙的泪花在眼眶打转,屏息拼命咽下,有气无力道:“我不下去了,就趴在马上歇会儿……”

凌云端量她几眼,看懂了,走过来道:“下来上药。”

程芙:“……”

“再拖下去,你大-腿-内-侧磨烂的皮肉便会与衣料黏在一处,你自己就是女医,难道不清楚后果?还是想当着一群人的面下不了马,被我拽下来?”

程芙被他数落得心肝俱裂,惨白着脸咬牙爬下马,双脚甫一落地就直打摆子,扑进了凌云怀中。

他面无表情,动也不动。

程芙早已麻木,麻木地道歉,麻木地站稳,麻木地一瘸一拐走到树的背面,掏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含泪解开腰带,一点一点处理那层磨破的皮肉,好痛啊,真的好痛。

为了跑路,她天天锻炼,不惜绑沙袋,然而真正的骑马赶路与她那些小打小闹完全不一样,八个时辰,已经把她的骨头架子颠簸散,身上最细嫩的肌肤见了血。

她疼到小声抽泣。

两刻钟后,照常赶路。

程芙的白色坐骑驮着两个人的包裹,黑色坐骑驮着凌云和程芙,奔跑的速度明显慢了白马一截。

凌云气急败坏道:“我就知道你不行,才八个时辰堪堪去了半条命,这不是要我一路伺候你去京师!”

程芙一动不动侧坐马背,神色怏怏,斜靠在他怀里,连搂着他都不会,还要他腾出一只手臂固定她,凌云直呕血。

可她的身体超出了他想象的轻,又轻又软,倚在怀里像是绵柔的云雾,甫一触碰,就激得他寒毛倒竖。

一股若有似无的体香也直往他鼻腔里钻,无时无刻不骚扰着他敏锐的嗅觉。

凌云累了,止了声,歹毒的唇抿成了一条线。

比预期迟了一个时辰赶到村落。

人烟稀少的小地方,村民多以耕田和渔猎为生,也有人家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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