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尸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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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他的决心,在这等着屠他,逼他自断退路。

犹豫到最后,冯渐微想起的是能驱散他愧疚的那件事,也因此,他心中有了答案。一放下,豁然开朗,他低低笑了几声,扬眼皆是坦荡,“惠及兄,你知道我为什么被赶出冯氏吗?”

卢行歧仿佛也从他的眼神得知答案,语态不再咄咄逼人,“不知。”

冯渐微冷笑着说:“我那老父亲冯守慈,对外宣称我为了一个女人差点让阴阳玦丢失,所以革去我家主之位。其实是他那好儿子冯式微为了显摆冯氏的宝器,而擅自入鬼门关口窃取阴阳玦,事迹败露后,怕旁族迁怒,我后母为了保他,举母族势力逼我父亲掩盖下此事。”

“我母亲早亡,不足三月父亲便着急迎娶后母,他知我满心怨恨,立我为家主不过是迫于阿公的遗言。反正他早看我不顺眼,有这名头,干脆将脏水泼我身上,败我名声,将我赶出了冯氏。”

想不到冯渐微平日里没心没肺的,还有这种被至亲背叛的经历,闫禀玉想,他执着于起阴卦,也是想向父亲证明,他并不是能被任意对待的存在。

“他有自己的完美家庭,当我弃子,我又何必替他着想?况且我信我祖辈大德,与你灭族一事无关,不然我阿公不会时常叹惋卢氏才能不继。”至于什么八大流派情谊,早已名存实亡,各扫门前雪。反正都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心不亏还怕报应不成?既造了孽,天自然要收,冯渐微也是行正义。

话到这里,毋需再试探,卢行歧起身朝冯渐微拱了拱手。

这是冯渐微第一次在卢行歧这里得到敬意,他挺了挺胸膛,起身回礼。坐下再说:“既然各有所图,我们提前谈好条件,除了学起阴卦,我想知道你在刘家祖地起阴卦到底查出了什么,我外祖父为什么会裹席而死?”

“可以,等龙州一行结束,我会悉数告知。”卢行歧道。

冯渐微:“那接下来说计划吧,你去探供奉鸡鬼的地宫,意欲何为?据我所知牙氏一族不葬墓,没有阴息可取,无法供你起阴卦。”

卢行歧没回,看了眼闫禀玉。

说到有关于她的正题了,闫禀玉调整坐姿,靠近些仔细听。

“在那之前,我先将地宫的内部构造画给你们看。”卢行歧不知从哪找的纸笔,简单几画就勾勒出一个溶洞洞厅,厅内倒生锥状石牙,中撑石柱,岩石散地,洞壁上点着烛火。

冯渐微和闫禀玉一看就明白了,这是地下溶洞,是石山内部被流水溶蚀坍塌而成的,所以地面才散落石块,穹顶的石牙也是因流蚀而形成。

卢行歧边画边说:“地宫入口在牙天婃卧室的柜门后,为天然溶洞改造而成,内部几经曲折,状况多变。”

他的笔下,洞厅再一拐弯,进入另一个岩洞,洞顶赘生众多柱状物,将这个空间划成牢笼。石柱上又挂满衣裳,猛一晃眼,真像囚禁着无数的人,看起来活似个献祭场。

溶洞里的石牙石柱生得稀奇古怪,闫禀玉能理解,可这些衣服挂这里有什么用,吓人吗?她指着石柱上的衣裳问:“牙氏把衣服挂这里做什么?保存展览?岩洞环境潮湿,也不易存储呀,况且这地底下的,展览给谁看呢?除了看起来诡异,我猜不出有任何理由要放这里。”

这个冯渐微懂,他解答:“牙氏不是不葬墓吗?这算是衣冠冢,就留个祖辈的念想,将她们的遗物展示起来。”

原来如此,闫禀玉点点头,继续盯着卢行歧的笔尖。

岩洞之后又是一个洞厅,地上有条细流过,这个空间较开阔,洞壁上沉积石幔,倒没有石牙石柱那些,洞内一半辟出圈养戴冠郎,另一半囫囵着一大团黑影,不知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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