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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渐微点点那团黑影,问:“这是什么?”
卢行歧收笔,“五毒虫。”
“这么大一摊?!”冯渐微皱紧眉头。
闫禀玉问:“到这里就结束了吗?不是说牙氏在地宫里面供奉鸡鬼,怎么没看到有鸡鬼栖身的缸坛?”
卢行歧说:“再后面还有一个洞厅,不过我未能进入,因为戴冠郎见阴,我接近会引起惊动。”
闫禀玉哦了声,“那缸坛应该在最后的洞厅。”
“地形了解完了,现在该说计划了,你老揪着这个地宫不放是为什么?”冯渐微着急地问。
卢行歧推开纸笔,噙着笑意说:“冯渐微,鸡鬼不葬墓,那你可知她们先辈的遗体去哪了?”
“在衣服里?不对,那也会留骨,要不烧成灰,浆在衣服保存了?……也不对,现在的壮人都不接受火葬,更何况以前……”冯渐微猜测着。
闫禀玉在卢行歧的笑里,琢磨出点什么,“鸡鬼喜食心肝,该不会是喂给……”
经她提醒,冯渐微也想到了,“不能吧,这么……变态……”
“鸡鬼寿数不尽,世代传袭,牙氏视其为神,称千岁万岁,自然愿化身与之长存。”卢行歧验证了他们的猜想。
那前边的衣冠冢就解释得清,居然只是个顺带清理遗物的行为,简直超乎闫禀玉想象。
鸡鬼为阴物,食人也噬魂魄,搞不好牙氏先人真与祂千年万年长存。冯渐微惊悚之余,问:“卢行歧,你别跟我说,你要破鸡鬼坛?”
卢行歧道:“要摄阴息问魂,唯有如此。”
他是要灭人家祖宗啊!这就很棘手了,冯渐微感到头皮发炸,双手揪住头发,突然有种想从贼船跳下的冲动。
“哥们,做人留一线,不好这样吧?”
卢行歧看着他那崩溃的表情,嫣然笑道:“我为鬼,不需留一线。”
“要命!”冯渐微哀嚎。
卢行歧没给他接受的时间,继续道:“要进地宫,需先引开牙天婃,今晚不成,只待明晚。”
冯渐微认命地点头。
闫禀玉沉默了片刻。
至于更细节的,临场才能讲明白。
商议完,各回各屋。
闫禀玉躺在床上补眠。
卢行歧好像遁形了,没看到他的身影。
闫禀玉翻了个身,面向床内侧,思绪万千:冯渐微和卢行歧是达成共识了,但她另有计较。之前她以为卢行歧只是查灭族原因,现在牵扯甚广,或许还会涉及到复仇。
她就一条小命,不够这样造的,冯渐微是局内人,入局无可厚非。但她是纯纯冤种局外人,不能再被攀扯越深,得早点脱离才行……
一念起,解除契约的想法就越来越急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