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尸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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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知,是长大后太爷告诉她的。冯氏苦熬多年,也耐不住这两年鬼门关口更乱了,冯守慈估计如坐针毡。利用冯氏去对付卢行歧,这个法子可行,黄尔仙应下了。

周伏道又说:“其他流派要来人了,我凌晨便走,以免被撞见。”

黄尔仙:“周公就要离开了吗?我已经让厨房备了酸食酸果,腌制到明日口感正好。”

“不必了,哪都能吃上,不缺这口。”

“那周公保重。”

这就结束了?黄尔爻赶紧撑腿起身,想着快溜,视线晃过时,窗户缝里的一线光吸引住他。窗户缝隙似乎能窥到屋内,偷听本就刺激,又着急闪躲,浑身血液热涌,好奇心也更加沸腾,驱使着他慢慢靠近。

黄尔爻从窗户缝中,看到黄尔仙俯首致意,转身离去,而她原来站的位置边上停着副轮椅。轮椅背对窗,只露出周伏道半身,头发脱到剩几根,上身穿着一件丝质翻领睡衣,因质垂顺,拓出衣下的肩骨脊骨,嶙峋起伏。

这背影极其瘦,骨头形状可见,让黄尔爻怀疑,这人几乎就剩副骨架子了。

“昆仑,雪歌。”

周伏道唤人,手推轮椅转过身。

黄尔爻就这样见到了他的脸和完整的身体。

黄尔爻诧异到张大口,第一想法是不可能!怎么会有人瘦成这个样子?皮披骨架,四肢身架活像树枝,那脸也是深深地凹下去,紧贴住眼眶骨眉骨下颔骨,唇部瘪得只剩一线皮子,连头皮下的头骨缝隙都隐约可见。虽然皮白透粉,眼珠有神,发声正常,可这真的……是人吗?

满足好奇心的这刻,黄尔爻也无比后悔,吓到后退,踩到了落地的枯枝,发出“啪”一声。

“谁?”

瑶奴警惕出声,脚步急速移动。

黄尔爻知道要跑,但他太慌了,不择路地乱窜,丝毫不懂隐藏行踪。

“砰!”

瑶奴射枪了,子弹从黄尔爻左侧半米穿过,打在树干上,脚步紧追过来!

完了!完了!不会要死家里了吧?黄尔爻万念俱灰,前方忽然来人,几步上前拽住他胳膊,带他隐蔽进树林,继而跑出后院。

回到卧房,已经躺床上歇了十分钟,黄尔爻浑身血液还沸腾,心跳也特别重。他坐起来,心惊胆怂地问:“哥,那周伏道到底是什么?”

黄四旧坐在床尾的春凳上,从思绪里抬眼瞥他,看来是吓坏了,都喊哥了。

“不知道,或许是人,或许是妖。”

“那两个瑶奴,他们怎么敢在黄家开枪?!”黄尔爻又惊又怒。

黄四旧目色讽刺,“开枪而已,在周伏道眼里,屈屈一个黄家算得了什么。”

——

给祖林成净完面,闫禀玉去放脸盆,下楼时几滴雨落在头顶。她抬头,雨点便密密地打在脸上。

老头看天气一向很准,十点了,离明天又近一步。

放好脸盆上楼,祖林成沉沉入睡,蓬山伞就搁在桌上。闫禀玉去柜子拿被子,今晚准备打地铺。

房间不大,地铺打在床前,靠近书桌。卢行歧难得没隐身,看着闫禀玉忙活,躺下,辗转反侧,又坐起身,抬眼看他。

“卢行歧,我睡不着。”

懊丧的语气。

“冷吗?”卢行歧问,以为是他控不住阴气才让她失眠。

闫禀玉摇头,低声说:“有点怕。”

她为人其实并不胆怯,见尸见煞见鸡鬼,开始会出于本能恐惧,但每次都能克服,发挥莫大的能量。她的怕,也许是指即将面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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