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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东西给我。”
头顶终于有声音了,洞玄遣将松了口气,只要门君语气不阴不阳,就是事情可以揭过去了。
洞玄跪直身,举臂将彩绸交到卢行歧手中。
卢行歧接过,淡声:“下去吧。”
洞玄遣将如获大赦,起身搓着膝盖,快马加鞭地出了四宣堂,生怕门君再改口。
卢行歧托着彩绸回身进厅,手指挑开布结,水红色的鸳鸯肚兜映入眼帘。他忍俊不禁,怪不得阿娘反应如此大,因这送贴身衣物的行为实在惹人遐想。
重新绑好布结,卢行歧心想,绸缎庄出来的样式儿,配闫禀玉今日穿的素色短褂,一姝一淡,倒是极衬的。目光随意掠过,他冷不防看到二层的木窗推开了,闫禀玉就坐在窗前,身后嬷嬷在替她抹桂花油梳头。
嬷嬷将她长发分做两绺,上半头发盘卷在左耳后,发间插辑珠多宝流苏簪,流苏是小米珍珠缀成,以红珊瑚滴珠收尾,沿发边半圈,琳琅夺目,恰似含苞待放。下半余发则编成长辫,以红绳绑束,垂于颈后。这是未婚少女梳的蚌珠头,她恰好坐在天窗投映的琉璃彩中,浑身绽放出迷幻的光芒,像九天仙女下凡。
卢行歧看怔了,嬷嬷一个眼神晃过,见到楼下那人眼睛都直了,心底明镜似的地笑了声。
闫禀玉奇怪,“嬷嬷笑什么?”
嬷嬷没明说,含笑道:“没什么,姑娘的脸盘紧巧饱满,这蚌珠髻十分衬你呢,好看极了。有人瞧见了,都被摄去心魂了。”
“嬷嬷过奖了。”闫禀玉以为是客套话。
嬷嬷最后整理发髻,调整多宝簪的位置,说:“姑娘当得起的。”
晚餐时间在傍晚六点,还有一个多小时,嬷嬷梳完头也没走,估计是在防闲言碎语。闫禀玉顶着一丝不苟的发髻,也没敢躺下,就干坐着等。
直到六点,嬷嬷才领着闫禀玉下楼,卢行歧不知几时就等在厅堂了。
嬷嬷朝他福了福身,似是而非地打趣,“门君真守时。”
卢行歧没吭声,微微颔首。
嬷嬷得去正厅布置晚餐,道过声就先走了。
卢行歧凑到闫禀玉身旁,闻她发丝间的桂花香,修长的手指有趣地拨过流苏,环佩清泠,很是好听。
“你这身衣裳和这个发髻,都很好看。”他毫不吝啬地夸赞。
闫禀玉听了脸发烫,用手背蹭了下,可惜赶不去热度,因为他直勾勾的眼神,满目沉醉。
“好了,我们走吧。”她打断道。
“……嗯……”
两人走出四宣堂。
路上,闫禀玉想起卢行歧阿娘说的那番话,问:“你阿爹平时是不是很严厉?他会罚你吗?”
卢行歧做了个撇嘴的表情,“阿爹最是严厉,惩罚我和同馨的手段没有最狠,只有更狠。”
“啊?”闫禀玉是见过被家长家暴的孩子,那么小的年纪,青一块紫一块,真的可怜。
她说:“你们都那么大了,他罚你们不会跑吗?”
“他会用术法,越逃下场越严重。”卢行歧将他阿爹讲得很不近人情。
“那待会怎么办?”现在还处在封建社会,闫禀玉觉得去卢行歧的家,是件稀疏平常的事,但他父母觉得不合礼法,甚至大逆不道。
卢行歧忽然牵起闫禀玉的手,郑重地拍了拍,“待会就靠你拯救我了。”
“我?”
“嗯,你是客,他们对你委婉,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