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死后第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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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眼皮子底下,我们竟无人发现,这才让他钻了空子。”

王铁林猝然睁开眼眸,“真的是他?当年东厂的人伏击,不是说人已经死了吗?东厂是怎么做的事?留下这么个祸害来,现在闹得满城风雨,你们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宋石岩连忙伏低做小,“当年东厂的人的的确确是将人杀了,但许是杀错了人,让他侥幸逃脱,一个虞惊弦还翻不起什么浪来。他自己为了钱财不要命,替人考试,落在我们手里这次是死定了。”

听着宋石岩的话王铁林没有任何反应,只捻着手头的佛珠,一粒一粒的,像是刮刀的刺响刮擦在宋石岩的耳边,让他心里不住打鼓。

许久,王铁林才挥手让他走一边去,“要快,你管着东厂也好些年了,再出纰漏,也不怪干爹保不住你。”

这话威胁意味太浓,让宋石岩险些一脚踩空,上回他私底下钻营庄王的事被发现了,他才知道王铁林跟秦王有往来,眼下秦王在朝中日盛,虽然有个齐王,但也能从朝臣的态度里看出宫禁内正经出身的秦王才是正道。他不得不佩服干爹眼光的老辣。

议过了这事,宋石岩又向王铁林说了雍王狮子大开口的事,不料王铁林骤然将杯盏摔了个粉碎,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砸在人心头。

“我才给他二十万两,怎么,还不够他一日膳食?撑死的狗装起狼来了,咱家当年真是瞎了眼了,替他周旋永王的事,弄得现在一身腥臊。本来眼下事情多就够人烦的,吃不饱的鬼还死死纠缠。”

“河南干旱今年来饿死了多少人?流民四散,就连京都附近都死了不少人。他倒好,守着个金库银库,河南巡抚求了他多次,接连上奏朝廷,实在拿不出藩王的禄米,他倒好,将一省巡抚扒了官服打,实在太无法无天了,迟早死无葬身之地。”

宋石岩眼观鼻鼻观心,静默不语,他知道干爹或许是有把柄在雍王手里,不然也不会将前阵子科举替考中盐商给的二十万两送给了雍王。只是雍王不知道在着急什么,接连索要银钱。

王铁林今日没休息,听到雍王的事之后脸色更差,但他显然不想让宋石岩知道太多关于雍王的事情,于是让他下去办自己的事去。

夜黑风高,大红灯笼高照,映出人心鬼蜮。

宋石岩沉默地走出了殿内,看到了已经被打死躺在地上内侍,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十几岁的少年,新鲜娇颜,是王铁林最喜欢的模样,如今也零落成泥。

他心中生出了些怜悯,“让人好生安葬。”

行刑的內监面对这尊罗刹,生怕他追究他们的行刑过重的错,听到他这一声,放下心来,连声道是,客客气气地将人送出司礼监。

长风万里,赤红的披风在长道里翻飞,宋石岩忽而定下脚步来,看向巍峨的宫殿楼宇,月明星稀,分外寂寥。

他淡声吩咐身边的人,“再从西苑挑些好的送进宫来,年纪小点,多挑几个,让干爹能看上。”

“是。”

第38章

缥缈的雨丝斜斜打下, 打湿了青石板的砖块,阴沉沉的天遮蔽下,整个京都笼罩在暗色里。

起风了,油纸伞沿雨帘如珠玉, 徐方谨合上伞, 在街头的棚口小摊处, 要了一壶茶,抬手倒茶,热气迷蒙消散, 他缓缓喝了一口。

四下无人,唯有摊主躺在椅凳上歇凉, 一把大蒲扇盖在脸上, 天气燥热, 偶尔的一场夏雨倒也凉爽。

徐方谨缓缓打开了刚刚摊主跟着茶壶一同塞给他的纸笺,很快扫过, 眉心浅折。

不一会,他用手轻轻点了伞上一滴水珠, 抹在薄薄的纸上,很快字迹就模糊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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