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5(3/22)
实在纠结想不明白,恍惚间想起了这几日封衍没有任何信来,似乎他们就此没有任何往来了,饶是这样想过,他的心便忽而像是被锤头重重砸了一下。
江扶舟手忙脚乱地将所有的信件全部都收拢好,然后跑出了自己的小院里,直奔后园去,这个时候江怀瑾肯定在看顾他那些花花草草。
“混小子,你又准备偷摘我的花是不是?”江怀瑾眼尖,一把就揪住了江扶舟作乱的手,毫不留情地打了一下,“都多大了,还干这种事。”
江扶舟心虚地躲了躲,摸了摸被打红的手,“阿爹,几年前的事你还记得呀。”
江怀瑾拎起了挂壶,慢悠悠地给眼前的花浇水,又俯下身来仔细看了看叶片的生长情形,“你爹是老了,又不是傻了,怎么记不得。”
“你这几日都把自己关在屋里干什么?难不成是在苦读,太阳莫不是打西边出来了?你过些时日便要回去了,怎么不去见见你那些好友?”
提起了好友,江扶舟的心情又低落了下来,也不说话,用手轻轻触了下花叶,“哪有那么多好友可以见。”
听他的语气不大对劲,江怀瑾敏锐地转过身来,看他一脸沮丧,温和笑道:“是想见的没见到吧,说吧,又怎么了?”
江扶舟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垂下头来,一言不发。
“是不是有心上人了?”江怀瑾摸了摸他的头,带着他往长廊走去,“积玉你过来。”
江扶舟慢吞吞地跟在了江怀瑾的身后,只见江怀瑾拖着步子,双腿行步迟缓,有些坡脚,这是前些年办科举案时受了廷杖,落下了病根。
但江怀瑾倒是看得很开,除了刚出事那会消沉些,后来便释怀了,有时在信中还会和江扶舟打趣。
父子俩坐在了廊下,清风吹拂,满园的花香四溢。
江扶舟伸手轻轻捻起江怀瑾肩上的半片残叶,搁在他手心,“物归原主。”
侧过头却看到了父亲鬓边的霜雪,他垂下眸来,心中的愧疚一层层蔓延了上来,自己幼时便随阿娘在边境,回京后呆了几年又走了,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阿爹已经苍老了许多。虽说他远在千里之外,阿爹还是坚持写信给他,若是得空,还会亲赴边疆来看他。
江怀瑾捏着手心的枝叶,“积玉,沙场无眼,你此次再去,切莫要小心,家中人都盼着你平安归来。”
江扶舟挽着他的手臂,像是儿时一般靠在他肩上,“阿爹,我知道了。”
“你个混小子,平白那么乖巧,肯定有诈。”江怀瑾无奈地笑了笑,“是不是真的有心上人了?”
江扶舟有些迷茫,不解地问他:“阿爹,你说放在心里的人便是心上人吗?”
江怀瑾顿了一下,眸中似是也有些深沉,再出口时声音便低了下去,“心上人只有一个,心里时时念着想着,最重要的是,你若真的钟情于她,就起了独占的心思。”
对于这方面的情感实在匮乏,江扶舟有些迷糊,他无意识地拉着江怀瑾的衣袖,“原来是这样。”
“你喜欢哪家的姑娘,让阿爹听听,也好让我同你娘上门提亲。”
不知为何,江扶舟忽然想起了江怀瑾见封衍的那个场景,心里一哆嗦,顿时不敢细想了,忙道:“我可没喜欢谁,阿爹你还是好好管管我哥吧。”
两人说着说着又提到了往日的旧事,笑成了一团,没有注意到远处站在一旁注视的江池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