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死后第五年

50-55(4/22)

“回去吧。”江池新淡淡收回了眼神,转身就往回路走去。

秋茗托着盘,忙不迭跟上,愤愤不平道:“少爷为什么不过去,天一冷,老爷便腿脚湿冷,这瓶药你可是为老爷寻了许久。还有你的课业,也是昨日就同老爷说好今日要细看的。”

江池新脚步不停,面色冷了下来,“说够了没有?你若是想去便自己去。”

“奴才是给少爷抱不平,这小少爷一出现,老爷的目光就全被他夺去了。他是春风得意,就连远在北境,老爷都念念不忘。”

江池新顿下脚步来,自嘲一笑,“积玉贪玩,父亲操心些,但对我也不差,府中为我请来西席也是大家,我的课业他都仔细看过,还替我斟酌笔墨,提点许多。”

明明一块糖也是两个人分,一碗饭也可以分得平,可江池新就是能感受到江怀瑾对江扶舟的偏疼,那种欢喜从来不从器物里得见,而是一言一行中渗透出来的。

扪心自问,父亲已经对他够好了,放眼身边的世家子弟,哪有父亲会从小手把手启蒙,还亲自带在身边学为人处世的道理,生病时席榻不离,哭喊时耐心哄劝。

他原以为自己从小跟在父亲身旁,陪同父亲经历过京都里的许多风雨,他们应是最亲近的。可积玉回来后,他才发觉,所谓父子之间真正的亲密无间便是如此,甚至往来信件,悉心问候,都能见父亲的挂怀。

所有的不甘心都潜藏在心底里,不敢宣之于口,他仰望父亲,怕自己这点可悲的嫉妒心会让父亲感到厌恶。

若是积玉打他骂他辱他,他的心里还能好受些,为自己卑劣的心找个借口,可偏偏积玉待人真挚坦率,对他这个哥哥,更是亲厚有加,还记得他所有的喜好。有一回他生病缺了一味药,隆冬大雪里,积玉跑遍了全城替他寻来,又在床榻旁默默守了他几日。

“少爷,可自从小少爷回来,老爷的眼里就再也……”

江池新冷下脸来,“你若再挑拨我们兄弟之间关系,我即可便将你打出府去。”

秋茗只好喏喏不敢再言。

***

调整了心情,江扶舟终于愿意出门了,他性子随江怀瑾,一向看得开,若是弄不清的事便再看看,有时糊涂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先是同师父入宫面圣,再次见到了那位金銮殿里高坐的君主。延熙帝虽体虚病弱,但威严依旧,甚至将他召来身前仔细看过,夸赞了几句,说此次退敌百里,扬威北境,他可是立了大功,少年英才,后生可畏。

江扶舟心里莫名萌生了几分忐忑不安,面前看着和蔼可亲的君王,却与东宫有些深深的罅隙,因着是叔侄,到底隔着一层。延熙帝膝下的独子不过三岁,而东宫树大根深,是礼法正统,在朝中颇有威望。

这些年,没少听说延熙帝与东宫不和,东宫动辄得咎,举步维艰。

可在如今在江扶舟面前的却是一个年老力衰的君主,他浑浊的目光里,深远广阔,越过万里河山。

他虽年迈衰朽,却勉励撑着江山社稷,事事尽心,宵衣旰食。大魏的前几任的君王都恪守着保守的边境战略,甚少主动出击,若遇敌袭,首选也是以天子之名,下发文书斥责,而后便是和谈招降。无它,一场大战太过劳民伤财,但随之而来的便是北境永无止境的袭扰,边民深受其困。

延熙帝则不同,他主张出战扬威,寸土必争,虽累受非议,但他分毫不让。盖因永兴帝端州被俘后,大魏在四海诸夷眼中如坍塌的巨山,西南边境动乱,东南海患频繁,北境诸部落更是愈发嚣张。

经他多年耕耘,总算边境勉力得以安宁。延熙帝这一挥手,便给了北境诸多将领扬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