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死后第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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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闻言,江怀瑾的脚步稍停了一下,却未回过头来,只听江池新哽声道:“您会留下陪我吗?”

“天知道。”

书房的门倏而关上,昏暗的天色从窗台渐渐隐没,沉黑的屋内再见不到半分光亮。

绕过了几个廊道和月洞门,江怀瑾走到了后院的寝屋内,长风吹起他的衣摆,灯笼打照下来的光漫过他的肩,他负手而立,面容肃冷。

站在台阶上,他遥遥看向了院内青石栏围着的那棵百年古树,枝繁叶茂,郁郁葱葱,皎白的月光透过树缝疏疏然洒落在石上,温凉如水,衬得院中格外僻静。

自从江府戒严待罪后,恐怖悚然的气息就萦绕在府宅之内,人人的脸上尽是愁苦之色,人心浮动,焦躁不安,有门路没门路的都心急如焚。

焦急的脚步声传来,面色惨淡的侍女走了过来,看到江怀瑾在门前站着凝思,她俯身行了个礼,声音尽量平稳,“大人,这是夫人的药。”

江怀瑾自然地接过了药碗,温声道:“我来吧,你们先下去。”

说罢后,他推开门扉,绕过三扇松柏梅兰纹屏风,看到了床榻帷幔中躺着的云辞镜,遣屋内的侍女都出去后,他端着药碗坐到了床沿,苦涩的药气弥散在此间。

江怀瑾悉心扶着已经没甚气力的云辞镜起身,安放了几个软枕在她身后,替她梳好散乱的乌发,掖了掖锦被,这才将药碗里的药一勺勺喂给她。

云辞镜苍白的唇瓣动了动,饮下药后她的气色才勉强恢复了些许,但体内积毒日久,到今日她已经再难说出话来,她勉力将手放在了江怀瑾的手背上,泛着青白的指节想要写什么,却难以成笔。

“那个孩子还在吗?”

江怀瑾拿起了素白的锦帕为她擦了下沾上药的唇角,似是不经意地提起,看到云辞镜眼底涌动着的复杂情绪,他捏着锦帕的力道重了几分,“他不在了。”

“想我江怀瑾多年宦海沉浮,蹉跎一生,子息凋零,是我误了你。”

听到这话,云辞镜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颤,眼中的光灰暗了些,干涩的眼角发红,嘶哑的喉咙拼命想要发出些声音,却只有几声重咳,血色全无。

她知道他问的是他们两人的亲生孩子,这么些年了,她也在寻他,自从知道那孩子出生就被偷换后,她心如刀割,日日剜心刺骨,看着扶舟一日日长大,她也时常想,那个孩子身在何方。

江怀瑾替她别过鬓边的头发,“世事无常,我从未怪过你。你身上这毒,是他威胁你的吧,能让你心甘情愿服毒,唯有那个孩子和积玉。”

云辞镜看着江怀瑾,能窥见他眼中深沉的癫狂和克制的平静,以至于他此时坐在床沿,亦让人感到惊惧,但相伴多年,她更多能感受到的是心疼和无可奈何的哀默。

她知晓江怀瑾的性子,也知道他最疼爱的就是积玉,这些年来捧在手心里悉心教导,现在积玉房中还放着幼时他给他做许多摆件和木偶,哪怕积玉不愿读书举业,他也从来不会勉强他,而是让他随性自如地活着。

这几年来,江怀瑾不见积玉,何尝不是为了他好,他既已选择走了那条路,家族只会成为他的拖累。再者,他还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面上不说,但他时常还会暗中打探积玉的行踪。

江怀瑾得知孩子出生后就被调换后,将自己关在了书房里,好几日闭门不出,沉敛的面容下是深不见底的渊海。

云辞镜靠在软枕上,眼神沉着难以抑制的哀痛,她原想自己没几日好活了,索性就把这个不见天日的秘密带到土里,可那日江怀瑾闯进来,看着她的目光那样的急迫和恳切,她怎么再忍心瞒着他。

扶着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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