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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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走了一段路,终于到了王陵,此处不仅埋葬过世的刘王妃,亦埋葬着玉珩之,未来有一天这里也会是扶观楹的陵墓,她是玉珩之明媒正娶的妻子,有权利和玉珩之合葬。

因着王陵有专门的守陵人看守,玉珩之陵墓四周非常干净,倒是没什么杂草,墓地前还有些许香烛和灰烬,应当是誉王来看过玉珩之和刘王妃。

春竹和夏草把带过来的东西依次放好,垫好蒲团,紧接着扶观楹上前跪在蒲团上轻轻抚摸墓碑,墓碑被照得有些烫手。

“世子,我来看你了。”扶观楹小声道,比起叫“珩之”,扶观楹更喜欢叫玉珩之“世子”,此称呼更能表露她对玉珩之的敬重和感恩。

旁边的玉扶麟也乖乖跪下,扶观楹拉着玉扶麟道:“麟哥儿,见过你父亲。”

“父亲,麟哥儿来看您了。”玉扶麟奶声奶气说。

扶观楹:“我和麟哥儿都来看你了,珩之你在九泉之下且安心,我和麟哥儿都过得很好。”

说罢,扶观楹拉着玉扶麟起身,开始检查墓地,虽说陵墓很干净,但也要打扫一些,还是有新生的野草野花。

扫墓之后,扶观楹又把墓碑擦拭干净,插上香烛,摆好带来的贡品,将鲜花放在墓碑前,给香烛点燃后,又取出三支线香点燃,上香祭拜。

扶观楹上完香便是玉扶麟,再是春竹和夏草。

上过香,扶观楹蹲下来,将折的金银元宝放在火盆里点燃,细细和玉珩之说起这些日子的事,轻声细语诉说家常,又解释自己为何会来晚。

明面上的事扶观楹俱是从嘴里吐出来,至于那些不能言说的秘密,扶观楹在心里同玉珩之倾诉。

扶观楹抚摸玉珩之的墓碑,指尖流连过墓碑上雕刻的字。

“世子。”扶观楹默念。

扶观楹开口:“珩之,有时候我真的很想你。”

玉扶麟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是以对父亲也没什么感情,但扶观楹时常会和玉扶麟讲玉珩之的事,久而久之,玉扶麟对自己的父亲有了几分孺慕之情。

小小年纪的玉扶麟再成熟也只是个小孩,尚且还不知死亡的含义,不知那种心如刀绞的难受,只知道父亲离开了,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母亲每回思念父亲的时候就会来这里。

玉扶麟也想念父亲,若是父亲在的话,也许母亲就没有那么辛苦了。

玉扶麟道:“麟哥儿也想你,爹爹。”

扶观楹欣慰道:“珩之,听到了吗?麟哥儿叫你‘爹爹’,也说想你。”

一不留神,扶观楹就多说了些话,太阳西落,竟至黄昏。

收拾好东西,一行人下山,山路两边俱是高大的树木,它们那茂盛的枝叶遮住了阳光,是以山里的光线黯淡,但路还是看得清的。

走了一阵,就快下山了,扶观楹喘了两口气,回头打量春竹背上睡着的玉扶麟,正要问春竹辛不辛苦,谁知一抬眼,就在后头挺拔的树后瞧见一个人影。

人影全然隐匿在昏黄中,周身无一丝明光,面容五官模糊,扶观楹借着周围昏黄的光线影影绰绰发现他,瞧见他的样子。

身量颀长清瘦,迷蒙的眉眼瞧见很像玉珩之

世子?!

扶观楹受到惊吓,等她定睛再看,树旁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传来。

眼花了?还是撞见鬼了?抑或是皇帝来了?

扶观楹不由自主屏住呼吸,脑子有一瞬的空白。

“世子妃,您怎么了?”春竹道。

扶观楹指着适才的大树道:“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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