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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掺进了悲伤,常予白的周遭便如下了连月骤雨,又潮又湿又闷,这股悲伤不会引出魔气,却依旧叫人心堵,看不见的酸楚雨水涌进鼻腔,让嗅到的人也跟着心里泛酸难受。
但这么多年过去,第三种情况离清云只见过两次,一次是常予白抱着他,向他哭诉师祖的离世,一次也是常予白抱着他,他说要和常予白做一辈子的师徒。
这般浓郁的失态,已经许久许久不曾见过了。
真的吗?常予白?
你真的在为我而悲伤吗?
为了我,连你师父那千叮咛万嘱咐的沉稳都顾不上了吗?
他心底忽然生出一股希冀——也许这十几年的相处做不了假,也许确实是自己太过急躁。
也许他真的该听听常予白的解释。
又或者……
离清云呼吸变重了。
[忍不了。]
他还是做不到去听常予白讲述有关师祖的过往。
禁忌般的存在打乱了他的节奏,让他平复了一整个白天的思绪全部作废。
他只要想到自己有可能是师祖的替身,神魂就焦躁得要炸裂一般。
常予白静静站在他的身后,一直在等他做出回应,可离清云根本不想回复那些不要紧的东西。
他只想知道一件事!
[常予白,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他忽然起身,在他有所动作的一瞬间,因惊喜而生的甜味挤开骤雨,扑进了鼻腔。
离清云回头,转身。
那股甜味变得浓郁。
可离清云笑了。
甜味戛然而止。
在不知晓两者区别时,离清云只是去学了个清冷的表面,那其中究竟藏着怎样的情与爱,他其实是不在意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知晓那副模样并不是他,是清云尊者,是师祖。
他用最完美的演技诠释着师祖的姿态,真真正正将死去的故人带到了常予白的面前。
他关注着常予白的所有反应,看着常予白从惊喜到惊愕、失措、恐惧……
他的师父脸色苍白,正如失了魂魄一般。
可离清云并没有放过他。
他的话语让局面变得更加浑浊,更加冰凉。
“予白,我心悦你。”
他道:“一直,一直都心悦你。”
第58章 小云,我听不懂……
从清晨到日暮,几近一整个白天,常予白找人找得快疯了。
从离清云忽然消失的一瞬间起,常予白的状态便不对劲,虽然那副处变不惊的淡定模样还挂在脸上,但周遭已经铺满了白皇专属的灵力。
在一整片领域放开自己的探索神识,无异于在现代直接踹开一个国家的边界线,并带着军队到处搜刮。
尘皇的警告传了两次,眼看第三次就要打起来,还是李鸿仪出面劝导,直言白皇在荒域丢了徒弟,正是最不通人性的时候。
白皇和他徒弟有多亲密?整个贯武大陆都知道这俩人形影不离,常予白巴不得像个袋鼠一样天天把离清云塞在口袋里,谁也不许碰一下。
现在丢了徒弟,别说拿神识探索荒域了,不直接把荒域掀翻都是给面子了。
尘皇:行,需要帮忙吗?
白皇无响应,只是一味地搜索。
尘皇:……
最后也是李鸿仪顶着冷汗把人送走,长舒一口气,庆幸拦截了一场尊武境之间的厮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