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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可恨!
吴念珍看着渐行渐近的裴瓒,她瞪大一双眼眸,慌忙解释:“我不知林妹妹落水……
咬了一下唇,吴念珍又颓丧地道歉:“没照看好林妹妹,是我的错……”
裴瓒并不愚钝,他心知吴念珍没胆子在人多眼杂的游船上杀人,可林蓉畏水,亦不会不知死活往船边靠去。
无非是一些女人间的唇枪舌战,无非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奚落与冷待。
说来说去,都算吴念珍招待不周。
裴瓒不算一个护短的人,但他极其厌恶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旁人肆意触碰。
林蓉回过神来,她忍住喉咙里的痒意,大声解释:“大都督,不、不关吴小姐的事,是我自己落的水……”
可林蓉孱弱无依,浑身湿漉如折翅小鸟,她越辩解,旁人越觉得她是个奸猾狡诈的女子。
众人意味深长地一笑,欣赏林蓉和吴念珍的妻妾之争,任林蓉故意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柔弱模样,勾动爷们儿的心。
几人交头接耳,不免咂舌:谁家养着这么一个祸水一般的侍妾,当真是要家宅不宁咯!
不仅旁人这般误解林蓉,就连吴念珍自己也这般认为——都是千年的狐狸,谁比谁道行高呢?吴念珍的确存有弄死林蓉的心,但她会徐徐图之,绝不是现在!
偏生林蓉心窄,竟在婚前就和吴念珍打上擂台。
吴念珍气得牙痒痒,可她在裴瓒面前,却什么话都不敢说。
唯有裴瓒漠然盯着她,低声告诫:“既为正妻,我给你几分体面。只一点,夫为主,君为天,管好你的手,莫伸太长。”
说完,裴瓒不再理会吴念珍,反倒是横抱起昏沉的林蓉,朝一艘前来接人上岸的小舟踏去。
旁人虽没听清裴瓒与未婚妻说了什么,但见吴念珍心如死灰的模样,也知那定不是什么好话。
吴念珍立在船上,久久不语。
她看着裴瓒抱着侍妾离远的背影,眼中含泪,羞愤难堪。
吴念珍心知,今日受的一番奚落,足以让她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自此,她也明白,林蓉手段的高明之处。
吴念珍轻敌,竟落了下风,吃尽苦头,折损于一个小小妾室之手。
堪称是奇耻大辱!
可是,裴瓒纵是千般不好,也是一口人人垂涎的香饽饽,吴念珍不甘放弃,她亦不会罢休。
吴念珍明白了,既是林蓉要与她相争……这般媚主的妾,定不能留!
林蓉浑身发冷,她蜷在裴瓒怀中,伤鸟似的,瑟瑟发抖。
好在冯叔得了消息,在林蓉被裴瓒抱回军帐时,便已送来暖手的汤婆子、披身的狐毛大氅,帐中还备了热水,能供林蓉洗漱换衣,更有诊病的御医在外静候。
初夏时节,帐中还燃着暖暖的炭盆,林蓉被融融的暖意烘身,嗓子艰涩地开口:“大少爷,此事真的和吴小姐无关,是我自己没站稳,这才落水……”
“我知道。”裴瓒褪了湿衣,露出线条流畅的背肌,男人的修长身躯浸过水,窄腰肌理覆上一层柔光,如润了一层蜜色的油脂,瞧着悍烈而骇人。
“但不论如何,她都有看顾不善之嫌。”
裴瓒换了一身干燥的衣袍,命人为林蓉诊脉煎药,又将她抱起,放进水温较高的浴桶之中。
林蓉陡然落水,惊得浓长眼睫发颤。
她扶着桶沿,抬起一双水光潋滟的杏眼。
林蓉身上的冷意悉数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