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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裴瓒生出了一点不为人知的隐秘欲心。
他没有受过任何人的偏私。
但裴瓒想要林蓉的这份好心,永远只惠及他一人。
裴瓒治国有方,他将南地六州漕运掌控在手,取富地税收,养凉陇边塞的马政。
如此兵精粮足,自然养出了精锐骑营。
裴瓒为防戎狄蛮夷犯境的恶事再次发生,他曾多次出入塞外,殷勤外交,以利相诱,引西域诸国归附西魏。
除此之外,裴瓒还在那些归顺的诸部小国,设立都护府、护民军所、甚至是册封部落土司、派遣魏人使臣,加深两国联系与交流。
如此一来,裴瓒就能多建立一道阻碍北戎、吐蕃的藩篱界线,防止昔日吐蕃屠城的惨况发生。
不过短短四年,遭遇战火重创的西南国境,又恢复了盎然生机。
而裴瓒称帝为王,行政亦与北地皇帝不同。
他本就是地方官出身,深知底下官吏如何阳奉阴违,中饱私囊。
裴瓒有自己拿捏能臣之法,不会如那些北地宗室一般耳目闭塞,被佞党奸臣糊弄得团团转。
因西魏安定,裴瓒无需每日上朝,仅十日一朝会。
平日各州各府的“官职任黜、钱粮兵马”等等要政,官员们都用题本、奏本呈于御前,等裴瓒批复便是。
裴瓒登基以后,并没有长期居于宫闱,反倒时常微服出访,亲临地方,以此巡狩军务、监督州府政务。
如此“亲民懂行”的帝王,地方官吏又怎敢弄虚做鬼?怕是不要脑袋了!
永安五年,裴嘉树也已五岁。
倒是奇怪,西魏皇帝似是不喜女色,竟不设后宫,亦不纳姬妾。
但裴瓒膝下有子,皇太子又聪慧机敏,忠于裴家的臣工半点不在意裴瓒有没有嫔妃,朝堂亦无人置喙此事。
唯有那些想借着皇子一步登天的世家大臣,心中有了些想法,偶尔会御前进谏,劝裴瓒广开后宫。
朝中有许多早年便跟着裴瓒南征北战的开国功勋,他们早知裴瓒杀伐果决、说一不二的脾性,不免为这位没眼力见的老臣捏一把汗。
果不其然,裴瓒闻言,也不过轻笑一声:“苏爱卿当真是经国之才,平素忙完政务,竟还有闲心操持朕的宫室后宅。既如此,正逢徐州夏汛,多地水患频发,朕知爱卿忧国忧民,不若前往徐州一趟兴修水利,如此也算了却一桩为民谋福祉的夙愿。”
裴瓒高帽子戴得厉害,但谁人不知,徐州距凉州都城路途遥远,又位处河流众多的南地。
这样水路多的江南一带,本就洪涝频繁,便是大罗神仙,也无法根治啊!
裴瓒派遣苏向文下达地方,还将其封为抚台,明升暗贬,分明是要抛弃苏向文,逼他远离西魏中枢的意思。
若是从前,巡抚也算是地方大员,掌一州政务,但如今裴瓒改制,他收拢兵权,并不将钱粮军务下放地方,甚至时常四下巡狩,又有哪个官员能在地方专擅,独揽大权?
朝堂的官员们无不两股战战,心中骇然,他们心知“后宫”一事乃裴瓒逆鳞,为了官运亨通,再无人敢斗胆诤谏。
夜里,裴嘉树听完太傅授课,洗漱沐浴后,钻进榻上的一床青枣纹样的薄被,闭眼酝酿睡意。
裴嘉树如今已有五岁,还是小小的人儿,站起来刚及裴瓒的腿侧。
他学着父亲那样着袍束冠,步履平稳,说话条理清晰,俨然是个玉雪漂亮的小郎君。
许是自小没娘,裴嘉树又不喜亲近丫鬟婆子,便成日小尾巴似的跟着裴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