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5/14)
沈越冷笑:“我自不会与你同谋。姓严的,你不怕我明日禀告魏副掌门,治你的罪?”
严画疏微笑道:“我不过深夜难眠,找你说几句闲话,你若犯傻去诬告我,他老人家可未必肯信。”
沈越沉默一阵,问道:“姜平在哪儿?”他回房歇息前,曾向郑昭麟打听,得知严画疏是独自来到剑舻,未见其属下。
严画疏恍若未闻,又道:“沈越,我知你对我怀恨在心,可别因此错失良机,到头来连性命也保不住……”
沈越道:“姜平在哪儿?”
严画疏笑道:“我如何调遣自己的手下,似乎不必报与你知。”
沈越点点头:“别的事,严副堂主也不必报与我,就请回吧。”
严画疏轻叹起身:“沈师弟不肯与我联手,我也只好告辞。”走过沈越身旁时,随手在沈越臂膀上一拍,一瞬间沈越骤觉一股锐劲钻进“曲池穴”,沿手阳明小肠经游走——
“这是……‘雷刺’!”沈越立即醒悟,同时却也清晰觉察到,相对于昨日撞入他肩头的嵇云齐的内劲,这雷刺是如此孱弱而缓慢,他正感错愕,丹田内息自然生发,疾流至臂上经络,将那一抹雷刺冲消殆尽。
此时严画疏尚未及撤手,手掌如遭蛇噬般一缩,虎口崩裂流血,他讶然注目沈越:“小子进境恁快?”随即横挥手臂,扫击沈越胸前;沈越斜退避开,以“龙王坞”的掌法还击,严画疏有心观察沈越武功深浅,左闪右躲,身影快如鬼魅,带得屋内灯烛一阵飘忽明灭。
沈越连换数派掌法,掌缘总是堪堪追到严画疏衣袂,难以击实,眼瞧又一掌劈空,旋腰使出“扣舷掌”中的一招“白雨跳珠”,严画疏哑然失笑,这“扣舷掌”与“归棹剑”都是鲸舟剑派的入门武学,年轻弟子们用以套招对练,无不使过万千次,熟悉至极,严画疏不假思索便使出此掌法中的“星河清梦”,将沈越的攻势拆开——
两人手臂相触,各自身躯晃颤,严画疏神思莫名一空,竟忘了再变招进击,转瞬醒神,沈越的右掌却已扼住了他的咽喉。
严画疏大骇,急敛心神,向后仰颈之际,飞足踢在沈越腹上,两人“噔噔噔”各退三步,严画疏只觉颈上火辣辣一片,伸手摸去,此前结疤的剑痕绽开,却摸了一手的鲜血。
沈越暗自调息,腹上倒不如何疼,只是刚才他右手未及发力,便被严画疏颈上迸出的巨力震脱,手指僵麻不已。
严画疏神色诧异,紧盯着沈越,似在犹豫是否再出手,他自忖虽伤势未愈,但也该能轻易击败沈越,却不想仅隔几日,沈越竟然武功大增,忽而嗤笑一声:“你仗着得了魏濯的传功,便不怕我了?”
沈越心说:“他也这样觉得。”自知内功增长过快,可魏濯却说并未传功,委实让他费解。
他直视严画疏,淡淡道:“姓严的,我有更要紧的事,无暇与你纠缠,下回你再敢来惹我,我就杀了你。”
严画疏摇头笑道:“你不识抬举,我照样能干成此事,那时你再后悔,可就……”
沈越道:“滚。”
严画疏一怔,微笑道:“很好,你总能比我想的有趣。”说罢扭头便走,临出门时,忽然就地打了个滚儿,翻身站起,倏忽掠远。
沈越见严画疏这般离去,毫不气急败坏,心下暗忧:“此人难缠得很。”回想刚才交手,却也并无把握将其击杀。
翌日清晨,沈越来到剑舻正堂,恰逢严画疏施礼告退:“……明日我再来给你老人家请安。”
严画疏走出门去,却瞧也不瞧沈越,两人擦肩而过;堂中,魏濯招呼沈越坐在他身旁,询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