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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也顾不了想那么多嘛,你生着病肯定不能用跑得,全村子又只有二哥他们一家有马。”
纪明闻言怔愣,低头看着她稻草人似的举着两只手,又一脸义正言辞的倔强模样,越发觉得好笑。
可那笑意盈在嘴角,未涌进眼底,他看着宁露的眼神越发深邃。
良久抬了抬手,似是想要附上她的面颊,恍惚又觉得唐突矫情,指尖捻住她脸蛋上那点儿肉轻轻晃了晃。
“你前几日,不是要我帮人代写书信吗?明日叫人送来吧。”
第27章
整个院子里拢共就三个人, 哪有闲人能应纪明的要求去城里取信,还不是要她亲自去取。
天一亮,宁露就悄悄牵了马从后门出去, 一溜烟进了城。
利用纪明赚钱的这件事,她起心动念许久了。
要说人赚不到认知以外的钱, 她最初是想着能不能在应县重操旧业,走街串巷做些什么小生意。
可她初来此地,和街坊邻居不熟,再就是应县安稳, 生活设施基本完备,没有她的可乘之机。
唯一让她注意到的就是坐在街边代写的书启先生, 他那摊位生意极好,排队的人多, 且一封信就能赚上二十几文钱。
宁露盘算着,这书启先生一天五六百文总赚的上。可还有些贫苦人家,一下子掏不出那么多钱来,便也只能排在最后,熬到那人收摊的时候哭求着代写。
见那书生拒绝过几次, 宁露便气鼓鼓自告奋勇要帮那婆婆写字,谁料写出来的内容她自己都看不懂, 即便是她不收钱,纯做慈善, 也没人敢用她。
今儿她特意去找了前几天拒绝了她的那个婆婆,把对方要写的东西记在心里, 又自信满满地回家转述给纪明。
“你这么折腾,能赚几文?”
纪明按照她的背诵,提笔落字, 好整以暇瞥了眼她正在研磨的小手。
“十文。”
“每封十文?”
“一共十文。”
笔尖轻颤,三两墨迹洒开,纪明面上的笑意绽开,撑在桌面的手向一侧挪了挪。
“你累了吗?”
宁露怀里捧着汤婆子,一手捻着墨条,瞥见他鬓间渗出的冷汗便知不妙。
“不碍事。”
纪明在信末落款,不等将那宣纸捻开就被宁露夺了去。
她往书案前头挤了挤,把那手炉往他怀里一送,推着人坐进身后的竹藤编椅里。
不知道是不是入了冬的缘故,纪明的脸色比在朱家坳的时候看着更差了。
两人平时都是差不多的时间睡下,他每天都还比她起得晚一些,眼下的乌青却还是越来越重。
宁露有时都难免怀疑,这人是不是晚上背着她悄没声儿做什么见的人的事情去了。
见他轻轻揉捏着鼻梁,她心尖一紧:“要不,我来写,你来指点我怎么样?”
“你要学?”
“嗯。”宁露不以为意:“万一写字和骑马一样,我上手就能学会呢?这样我就不用每日来烦你了。”
纪明嘴角向下牵扯,显然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换你写,会不会连十文都赚不到?”
“少胡说。这叫一分价钱一分货。”她说着把砚台捧到纪明手边:“换你磨墨。”
她三两下撸起袖子,捻起笔来,俨然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教会我,要是哪一日咱们分道扬镳了,我也好有些省力的方式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