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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明握着手炉的指节微微泛白,垂眼半晌。
直到宁露转头看他,他才后知后觉缓过神来,将手炉推在案几上,双手压在藤椅扶手上,慢吞吞站起。
宁露一手捻着毛笔,一手挎住他的胳膊搀他,动作滑稽令人发笑。
“宁姑娘,我还没有孱弱到这个地步。”
“这叫防患于未然。”宁露不以为意:“天冷了,人骨头脆,你要是再摔一下有个什么好歹,怎么办?”
“现在怎么说你也算是我的金主了。”
习惯了她口无遮拦,纪明不语,低头避开她手肘的伤口,将潦草窝起的衣袖一圈圈挽好。
待到一切都妥当了,他才捏了宁露的腕子摆出悬腕的姿势,又将她的手指一个个调教好,凝神看向桌案。
纪明比她高出许多,就这样俯身站着,口鼻贴在她耳侧不远处。
痒痒的,暖暖的,
还香香的……
宁露清了清嗓子,作势要往左侧挪开半步,被纪明箍住肩膀。
“不要动,就在这里。”
“好。”
她偏了头,那人的侧脸就赫然悬在面前,浮起的发丝也会随着她的呼吸起伏。
素来讲求男女有别的人这会儿倒似浑然不觉。
明明是极好的氛围,宁露却觉得口渴咽干,脸颊发热。
指腹在笔杆上下搓动,脑子里也乱作一团,一会儿想着纪明好香,一会儿又在担心她是不是昨天骑马着凉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症状……
肩膀上的手轻轻拍了一下,唤回宁露纷飞的思绪:“写吧。”
桌案上不知什么时候添了几个简单的横竖撇捺的笔画,且字体和他平日所书大不相同。
“这是什么?你瞧不起人。”
她自诩是接受过义务教育,修习过楷书行书描红练习册的人……
“你将执笔练成,把这些写好,今日便不算浪费。”
“那你去哪儿,不帮我研磨吗?”
纪明把砚台向她手边推了推:“这些够你写到天亮了。”
“什么意思?”她看了看砚台里浓郁且丰盈的墨水,迟疑:“水倒多了?”
那人不语,凤眼眯起,尽是促狭。
“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宁露反手就要推他,那人料定她心软不会下手,不退反进,将那受伤的胸口迎上去,一瞬不瞬地含笑望她。
直到她红了脸,淬他一口,转身埋进临摹的字帖中这才作罢。
宁露从小要强,擅长坚持,坚持说放弃,坚持不放弃。
平日里毛躁,真到了想学东西的时候也是真的站得住。
一连几日,提笔悬腕,横折顿笔,写出来的字倒也有模有样。
时间久了,纪明也渐渐开悟。
她这个人不是害怕没钱,只是纯粹害怕无聊,出门溜达和找事做多是她打发时间的法子。
拿捏了她的性子,他总会在她每日功课里填上两三个看着简单却怎么也写不好的字。那一个字磨上她半日,再也听不见她叫嚷着要出门。
冬意渐浓,书房内燃了两盆炭火。宁露伏案习字,纪明便在一旁的藤椅中坐着,身上围着了毛毯闲逸看书。
偶尔宁露抬眸,看见他或读书或垂眼小憩的睡颜总要春心大动,感叹一句所谓美人在侧的伴读也不过如此。
遂想起谢清河也生得俊美,又是太子伴读……
如果古人也写同人文的话,这-->>